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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回來,似答非答:“我喜歡,好天氣。”
徐遺輕哼一聲,手完全撫上蕭程的后腦勺,帶著灼熱的氣息再次湊近,繾綣地注視那薄唇。
他想要繼續那個吻,就在相碰的時候提起花燈擋在他們面前,卻將吻落在了芍藥上。
是花開了么,蕭程如在朦朧的夢里,否則他怎么聞到了花開的香味。
耳邊是徐遺溫柔的耳語:“此間心意,你可知曉?”
蕭程心一緊,推開面前刺目的花燈,從石墩上彈起,快步走進人群里。徐遺笑開了懷,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前頭便是賞燈的絕佳去處。一排五行的燈籠把幾十丈寬的長街分成兩道,一道去一道來。
蕭程在來,徐遺在去。
他們默契地緊貼燈籠那側而走,蕭程低頭盯緊徐遺的腳步,徐遺則是明目張膽地看著他的臉。
花燈璀璨,此時無聲勝有聲。
“哎呀,走路能看路嗎,撞著人了!”一聲不滿朝蕭程劈頭蓋去。
蕭程趕忙道了句“對不住”,再往地上尋去,徐遺已經不見了。
他焦急地向四處找去,逆著人潮腳下步伐不知不覺間加快,到了燈籠盡頭,一只手擋在他身前。
“牽著吧,不會丟。”
是徐遺。
兩掌交匯后,手心溫度愈加滾燙,但誰也沒想松開。
“世子……”
“別這么叫,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之前我不敢喚你的名字,是怕你生厭。不過現在……”徐遺一頓,滿足道,“阿程?”
手掌又被握緊了。
江河源頭是烈烈狂風都攀越不過的高山冰川,盡頭是稍有不慎就會失足溺死的汪洋。
他們就像其中兩條渺小的支流,無言地在無邊寬廣的江河上匯聚奔流了很久很久,到如今,才剛抓住彼此。
第47章
翌日清晨,雪深。徐遺和蕭程踩著剛掃出來的路進踏了趙眄府邸。
趙眄見著二人并肩而來且舉止同往常區別甚大,便知是怎么回事,臉上向徐遺露出“你小子,終于得手了”的模樣來。
果不其然地被徐遺瞪了回去。
趙眄收起玩笑味,屏退了下人,親自上手端茶倒水招待了他們倆。
“五日后動身,你們有什么安排。”
徐遺:“阿程會帶著扮成鏢局的人,跟著最后一批賑災糧從水路走。”
與押水鏢的鏢局合作,是趙眄想出來的主意。這種鏢局常在水上討口飯吃,對付水匪的經驗和手段肯定要比官府拿手。
趙眄多問了一句:“什么人?”
徐遺搶道:“可靠,放心吧。”
蕭程配合地伸出手,趙眄虎軀一震,這個動作怎的如此熟悉。
“拿錢。”
“你怎么也跟著他學壞了!”趙眄惡狠狠地指著徐遺,痛心疾首道。
徐遺好意補充:“拿錢干活,才更可靠啊。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殿下很該懂了才是。”
趙眄無奈地頹然坐下,嘴里小聲叭叭:“你們倆搞在一起我就沒富過。”
怎奈徐遺緊追不舍:“殿下,這百姓富了。”
蕭程也不遑多讓:“天下富了。”
二人異口同聲:“你不就富了嗎?”
“給!本殿下沒說不給啊!”趙眄扭頭吩咐屋外的吳內官,故意大聲叫道,“吳內官,快帶徐學士的世子領錢去!”
“咳……”徐遺不好意思地清嗓,舉起茶盞就要遮去羞紅的臉,抿一口的同時瞟向蕭程,發現他耳根稍紅,也變得不自在起來。
徐遺嘴角往上勾了勾,連飲幾口才壓下來,又恢復一副正經模樣。
待蕭程跟著吳內官離開后,趙眄立刻湊了過來一番揶揄。
“這就害羞啦?剛才還一口‘阿程,阿程’的叫著,哦喲那個親熱勁兒。”趙眄指著徐遺全身上下挑挑揀揀,“再看看你這身,穿得跟花孔雀似的。”
徐遺笑臉相迎,很是淡定:“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