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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忍住笑了出來。
然后被凌既安捏了捏臉蛋。
小鎮里過年的氣息未散,三人受此感染,暫時無心修煉,干脆向客棧借了廚房,一齊包餃子吃。
白荼最后只許自己放縱一天,往后更該勤加練習,他心有預感,缺失的最后那段記憶,定然不會太好。
又過去了半個月時間。
自正月初二過后,白荼就加緊修煉,將所歸妖力煉化,他幼時對于修煉之事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畢竟天賦擺在那兒,加上山谷靈氣充沛,每天光是呼吸,就能有進步。
靈浩宗的靈氣雖然也很充沛,但白荼修煉卻很遲緩,想來定是裴懷從中作梗。白荼稍一思索,回想起他初入竹林的那日,裴懷曾交給他一塊玉佩,是他身為靈浩宗弟子的象征。
唯有那塊玉佩,是他一直隨身攜帶著的東西,剛到竹林時,他很謹慎小心,日日系好玉佩,后來適應了環境,加上又成日深居簡出,玉佩就隨手放置,裴懷見了,總要提醒他系好。
白荼見師笪日日系著玉佩,也沒多想,老實照做。
現在細細想來,裴懷的反應確實不太正常。
與裴懷絕裂后,白荼把這人送他的東西一一解下,沒有帶走,他不想睹物傷情,越是回想往昔,再睜眼看著現實,就越是覺得可笑、惡心。
先前追殺他們的那些江湖門派根據他們被發現的地點做了一番估計,猜想到了他們的行進路線,因此在一處荒林里做了埋伏。
原本要解決他們也不難,可偏偏是凌既安魔性難抑,魔紋躁動之際,白荼憂心凌既安,對于這些不速之客便更感煩躁。
現下,劍靈雙眼如墨,似兩個黑漆漆的洞口,眼看著凌既安要暴起,到外面把那些人剁碎,白荼抵住他的雙肩,“我去解決他們。”
魔紋在劍靈額前游動,他聲音沙啞,雙拳緊握,周身纏繞著揮之不去的戾氣,“不需要你保護我。”
“我是在保護我自己。”
“讓我去殺——”
“凌既安!”白荼加重了語氣,“你會弄得很血腥。”
劍靈被這一吼鎮住片刻,末了不高興地偏過臉去。
“就當是給我的實戰機會。”白荼放柔聲音,手指撫過凌既安眉心的魔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他指尖搭上去的那一刻,魔紋好像安靜了下來。
馬車外只有福來一個人在拖時間,白荼沒再多言,拔劍沖了出去。
此番埋伏,依舊是妖宗派來的人,上回他們吃了大虧,損失了一名長老和八名弟子,這次則派了更強的人來。
白荼握緊手里的長劍,倏地沖了過去,他不同于當時,現在已拿回原本就屬于自己的妖力,加上不停修煉,修為早就超了當初的兩倍,劍法也更為精進。
兵刃相接,鐺鐺聲不斷,白荼找準時機,一劍封喉。
噴涌的鮮血,有一部分濺到了他身上,白荼沒有停留,只迅速沖向下一個人。
妖宗弟子一名接一名地倒下,空氣里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白荼分神去看,就見福來的手臂被劃破很深的一道口子,身上另有深深淺淺有好幾道傷,他收劍去幫了福來一把,那兩名長老實在很不好對付,小狗咬了咬牙,眼神中戰意濃濃。
他們兩人背靠著背。
兩名妖宗長老與剩余的四名妖宗弟子將他們包圍在內。
就在這時,凌厲殺意伴隨著魔氣從馬車里涌了出來,白荼擔憂地皺緊眉頭,可還不等他出聲,忽地感覺一陣黑霧將他包裹在內,緊跟著,他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凌既安終是坐不住了。
白荼無奈嘆息一聲,放松身子,將臉埋入凌既安的胸口,慘叫聲四起,在白荼看不到的地方,黑色霧氣纏上那些人的四肢,近乎殘忍地吸走了他們的全部功力。
不一會兒,他們的周圍只留下了幾灘血霧。
凌既安眉間的魔紋涌動得更厲害了。
他抱著白荼進了馬車,福來親眼看見凌既安的所作所為,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但還是跟上了馬車,他沒還挑起簾子進去,就被結界攔住。
下一瞬,裝著傷藥的布包丟了出來。
小狗定了定心神,坐在馬車前的橫木上一邊駕馬車前進,一邊給自己處理傷口。他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害怕的情緒已散去,剩下的只有難過。
馬車內。
白荼被抵在角落里,他的四肢被魔氣固定住,整個人動彈不得。幾縷魔氣鉆入他的衣服里,貼著皮膚四處游走著,白荼緊緊咬住下唇,他想叫凌既安停手,可又害怕自己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