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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剖心的事,他該告訴他們嗎?
可是要怎么說,要怎么告訴他們自己與裴懷之間發生的那些堪稱魔幻的事情?
說他其實是重生的,他被裴懷殺死過一次,也殺死過裴懷。
怎么聽都像是他做的一場夢……
白荼思考不出個所以然來,但他發現了一個問題,好似從頭到尾,凌既安和福來只在意他要做什么,他們該怎么幫他,卻從來沒有問過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裴懷。
再次回憶起這個名字,白荼不似最初那樣產生激烈的厭意,他自然還恨著裴懷,但也許是撿回了丟失記憶的原因,他發現他原來有很多愛他的人和他愛的人,而所謂的曾經的裴懷也不過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鎖妖靈存放于幽蘭殿。這就說明,關于他的事,靈浩宗的掌門和長老們,全都是知情人。
也許裴懷就是主謀,也許不是,這件事重要也不重要,它并不會改變白荼所做出的決定。
他要變強,要拿到魘玉。
白荼念了兩遍清心咒,徹底冷靜下來之后,開始學習新的法術。凌既安和福來見他沉溺于學習,就到幻化空間斗法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傳來噼里啪啦的爆竹聲。
白荼放下書,凌既安和福來也同時睜開了眼,他們三人起身,走到窗邊,爆竹燃放之后,彌漫著白霧,空氣里有濃重的硫磺味道。
在白荼小時候,每逢過節,白桓就會進城去,給白荼他們帶回很多零嘴和爆竹,他們三人就在院門前空地上,點燃那些爆竹。
白荼膽子小,不敢點,也不敢聽,但又很好奇,每每躲在凌既安身后,緊緊地攥著凌既安的衣角,只敢露出半個腦袋偷看。
他看到凌既安點燃一個小爆竹,然后把它向遠處一扔——
他看見小福來興奮地化身成狗追了過去——
年幼的他和凌既安皆是一驚,“誒!”
爆竹差不多在福來鼻尖前幾公分炸開,小狗“嗷”的一聲,嚇了一大跳,夾著尾巴跑回白荼身邊,委屈地嚶嚶叫。
那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白荼抬眸看了看自己左側的凌既安,然后又看了看趴在窗邊,伸出半個身子向外張望的福來。
思及至此,白荼抬起手,摸一摸凌既安的腦袋,然后也摸一摸福來的腦袋,小狗被摸頭,很是高興,他知道白荼也喜歡被摸,伸手就要回禮,白荼不好意思地向后一躲,卻直直撞入凌既安的懷里,一只手環住了他的腰。
凌既安和福來對著不能反抗的小兔子的腦袋就是好一陣亂摸,直把小兔子揉得頭發都亂了,才笑著松手。
白荼沒好氣地給了他們一人一腳,然后被凌既安帶回桌前,重新給他梳發。
一盞茶之后,白荼舉著銅鏡,看到了身后垂著的那條大麻花辮,“……”
上面甚至點綴著好些珍珠。
這樣的發型對于白荼來說,并不違合,他太漂亮,幾乎模糊了性別。即便男扮女裝,也叫人分辨不出。
“凌!既!安!”
痛毆劍靈一頓,這人總算給他梳回了男子的發型。
三人鬧了這么一陣子,已然沒了坐相,白荼枕著凌既安的腿,躺在軟墊上,福來變回小狗,靠著他的小腿趴好。
“凌既安,你為什么會編女子發型?”
白荼想問的其實并不是這個,可他又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不過凌既安讀懂了他想問的究竟是什么,垂眸撥弄著白荼的頭發,回答道:“吸收那些名劍的力量時,也會接收一些它們的記憶。”
“它們都有過主人嗎?”
“有的有,有的沒有。”
“它們會和你聊天嗎?”
“它們不敢。”
白荼轉過身來平躺著,他回憶起自己有記憶以來見到凌既安的那一面,想到自己被嚇哭,忽然也就能體會那些名劍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