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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一開始就是別有所圖,又何必細心照料他十年,讓他滿心歡喜,以為找到可以相伴一生的人,到頭又是一場空。若是裴懷一開始就把他關押在不見天日、陰暗潮濕的地牢,讓他一開始就恨透了他,沒有那么多曲折彎繞,那他今日也不至于在憤慨之余,還那么傷心。
“凌既安……”白荼輕聲問,“我們當真有婚約在身嗎?”
凌既安愣了一下,小兔聲音清清冷冷沒有起伏,不帶有一絲別樣情感。他眼神稍黯,答道:“幼時戲言,作不得數。”
不知為何,聽到這個答案,白荼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就聽凌既安繼續道:“但我確實愛慕你已久,重新再見到你,心下歡喜,情難自禁。”
白荼神情滯住一瞬,良久才緩緩開口,“我變了很多,或許再不似從前你所認識的白荼。”
“在我看來,你依舊是你,而我也依舊很喜歡你。”
“可我……”
“不必為我感到為難。待到一切事情塵埃落定,再回答我也不遲。”
凌既安曲起食指,碰了碰白荼的臉頰,“要是因為回應不了而心里愧疚,不如把兔耳朵放出來讓我摸摸?”
“……”
沒個正經。
白荼躲開凌既安的手,哼了一聲,偏過臉去,但最后,他還是把自己的一雙兔耳朵放了出來,歪著腦袋湊到凌既安手邊,“只許摸兩下!”
“好。”凌既安伸手,摸向小兔的耳朵。
屋子里,洗完澡回來的福來小跑到窗邊,伸頭向上喊,“該睡覺啦!”
喊完,福來讓開位置,他看著白荼氣沖沖地跳了進來,不解地撓了撓頭,接著又看向出現在窗邊的凌既安,后者勾著唇角在笑,但臉頰上赫然又印著一個鮮紅的巴掌。
老做些討打的事,很爽嗎?
小狗不解,小狗打哈欠,小狗跳到自己的狗窩,轉一圈,趴好,入睡。
盡管白荼有心,想要記起更多事情,可往后無論他如何去回憶,都沒再做過關于以前的夢,通過凌既安、福來之口轉告的事,也勾不起他半分熟悉感。
次日清晨,三人再次啟程。
連趕數日路程,遇陰雨天,白荼和福來都不喜歡沾水,于是找了一個小鎮休整。
雨將路面打濕,白荼小心翼翼地將窗半開著,確認雨點不會落在他的身上,又方便他看街道上的人來人往,看各色油紙傘從樓下走過,那些繪了多種圖案的傘面讓他很感興趣。
他們這一路沒再去搶劫土匪,凌既安在格斗場所賺的錢,足夠他們用很長一段時間。眼下,凌既安又到格斗場去訓練,但留有一道分-身守著白荼,福來也在。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呼吸幾口新鮮空氣,接著重新坐回桌邊,拿起書練習。
靈浩宗尋他數月不得,頗為惱怒,聽說又加大了搜捕的力度,而這次,是裴懷親自帶隊搜捕。
前兩日他們路過一狐族老巢,被認了出來,恐怕裴懷他們很快就會追過來。想到這一點,白荼不免一陣煩心。
他接連念了兩遍清心咒,還是決意先好好修煉,增強自身實力。
凌既安入了夜才回來,胳膊上有長長一道劃傷,讓白荼嚇了一跳,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凌既安受傷。
小兔抬手為凌既安治療,他的妖力不足,不能完全治愈,但能讓凌既安好受一些,“怎么回事?”
“身份暴露了,今夜我們就走。我御劍帶你離開,福來,你去把馬車收到百寶囊里,快一些。”
囑咐完,凌既安止住了白荼繼續為他療傷的手,“小傷而已,不必多耗力氣。要背還是抱?”
當然不要抱。
白荼走到凌既安背后,劍靈順勢蹲下,白荼便順從地趴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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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妖宗
他們離城后不久,福來就追了上來,過了城郊,凌既安把白荼放下,他們還沒來得及放出馬車,昏暗無光的森林里就傳來了異動。
一名妖宗長老攜八名妖宗弟子,將他們三人圍住。
為首那名長老一摸頜下白胡,笑道:“總算找到你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