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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從一出生就帶出來的毒,藥石罔效。曾經有塞外神醫斷定他活不過二十,但靠著這以毒攻毒的法子,倒也拖著一身病骨到了現在。
只是這么多年下來,大多數的毒藥都失去了效用,只有不停地更換藥方,調制出各色不同的毒,方才勉強壓制住。
就算如此,毒藥的持續時間也越來越短,直到今日,竟要一月換一次藥方。
愁得太醫院里的那一批大夫年紀輕輕就生出了白發。
顧重凌品嘗著舌尖的血腥味,問:藥配好了嗎?
黑衣人:配是配好了,只不過
顧重凌最不耐這般藏著掖著:拿來。
黑衣人猶豫片刻,還是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遞了過去。
顧重凌打開一看,瓶子里躺著一枚枚深紅色的藥丸,大約有拇指這般滾圓大小,散發著清甜的香氣。
他一挑眉:這莫不是太醫院新想出的法子?捻起其中一枚藥丸,輕輕轉動著,想把我噎死?
顧重凌在開玩笑,但黑衣人卻不敢當真,連忙解釋:這是太醫院新制的藥,并非口服,而是用于熏香。只是還沒經過試藥,不知藥效如何
顧重凌聞言,直接掀開博山爐的蓋子,將香丸投了進去。
黑衣人愕然:君上,這萬萬不可!
顧重凌:有何不可?既然還未試藥,現下試一試便是了。
不消片刻,博山爐中就冒出了縷縷煙霧。
黑衣人心知君上執拗,難以勸阻,情急之下,只好翻身一躍而下,去找太醫前來。
相對于心急的屬下,顧重凌淡然許多,甚至伸手將香風扇至鼻尖,在感覺到筋脈充盈的同時,周身的溫度也在逐漸變得燥熱。
不過這溫度很快就降了下去,恢復了冰涼。
他暫時沒有不適,悠然閉上了眼睛,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謝相多年來權傾朝野,排除異己,幾乎將離國變成了他謝家的一言堂,實在是該死。
而君后就算君后并不無辜,但也只是謝相手中的一枚棋子,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若是安分守己,等此間事了,就將其遠遠地送出宮去,保他后半輩子衣食無憂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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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滿并不知道自己的下半輩子已經被別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回到鳳啟宮,他就迫不及待地要把冠冕摘下來。
這玩意兒是金子做的,死沉死沉,壓得人腦瓜子嗡嗡作響。
還有這一身衣服也是,里一層外一層的,裹得人直喘不過氣來。
謝小滿先把外袍給扒了,然后讓白鷺幫他摘頭上的東西。
白鷺手巧,拔-出了一根根的簪子,雙手捧著將冠冕取了下來。
一陣忙活,終于把謝小滿給解放了出來,他直接癱軟在了椅子上,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好累。
一想到以后還要五天一小會,七天一大會,就忍不住想問他什么時候才能守寡?
掰著手指算了一陣,想想應該也快了。
謝小滿深深嘆了一口氣,閉眼揉著太陽穴,想著之前高樓上站著的那個人。
雖然看不清那人的模樣,但應該是來者不善。
難道是原主得罪過的人?
謝小滿努力回想著,可怎么也想不到有這么一號人。
不過也是,原主的記憶跟破布似的,七零八落的,忘記點東西也很正常。畢竟連最關鍵的出軌對象是誰都忘了。
想起這個,謝小滿猛地坐直了起來。
等等他不是已經知道對方的名字了嗎?
重凌。
既然知道了名字,就可以順藤摸瓜,打探到對方的身份官職,不至于一直都處于被動的境地之中。
只是該向誰打探?
謝小滿目光炯炯地望向了白鷺。
白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主動問:君后可有事要吩咐?
謝小滿當然不能直接問,略微思索了一下,編造出了一個理由: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
白鷺十分捧場: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君后該不會夢見君上了吧?
謝小滿:
怎么可能!
這也太晦氣了!
兩句話即將脫口而出,還好他及時咽了回去,不是,我夢見了一個人,嗯他說他的名字是重凌,你有印象嗎?
白鷺很快就給出了答案:沒有。
謝小滿下意識道:怎么可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