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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到處都是坑?
跳過了這個,還有那個。
不管走哪條路都是死路。
不過就算是死路,謝小滿還是要搶救一下。
等會兒的朝會,他肯定一個字都不說,就坐在上面當個吉祥物,來證明他一點都沒有想要把持朝政的心!
這么想著,他低下頭,讓白鷺給他帶上朝冠。
朝冠沉甸甸的,前面垂下了條條珠子串著的冕旒。
這一身玄色寬袖再加上冠冕,看起來還挺像這么一回事的,鏡子里的人威嚴莊重,臉龐隱藏于冕旒之后,再加上覆了粉,有種不真實的陌生感,就連謝小滿都認不出來鏡子里的人是自己。
他對鏡凝視片刻,深吸一口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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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滿來自于信息爆炸的現代社會,什么大場面沒見過?
可就算如此,在看見這高大巍峨的宮殿和站得滿滿當當的人,還是丟臉的腿軟了。
還好,垂在面前的冕旒擋住了大半張臉,這才不至于讓下面的人發現漏了怯。
他繃著身體,走到了高處。
這里擺著兩個座位,一個大些一個小些,分別靠著左右側。他坐到了右側的座位上。
大概是為了保證君上的威嚴,皇位居高臨下距離朝堂很遠,低頭看去,下方的人就猶如螻蟻一般。
在禮儀太監的指揮下,官員們并排而站,先是向空著的皇位行禮,然后又朝著君后行了個半禮。
謝小滿看著黑壓壓的人頭,竟生出了一種掌握生殺大權的錯覺。
不過這錯覺很快就消失了。
因為發現他在這個朝堂上根本沒有任何作用,一句話都不用說,底下的人就自顧自地開始走流程。
行完禮以后就開始上奏折,然后討論出結果,甚至都不用問問他的意見,就做出了決定。
剛開始謝小滿還保持著正襟危坐,到了后面,不知是昨晚沒睡好,還是這些人的匯報太催眠,他的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間歪著頭滑下去一大截。
還好底下的人討論得很激烈,都沒有人在意他這個吉祥物做了什么。
等到一覺睡醒,朝會正好結束。
謝小滿被禮儀太監輕聲喚醒,迷迷糊糊地走了出去,扶著人坐上了轎子。
正巧參加的朝會的官員也散場了,魚貫而出,其中領頭的是一個中年人,留著一撇山羊胡,古板而苛刻。
謝小滿只與他對視了一眼,就被轎子抬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捏著僵硬的脖子,想著事情。
眼前冕旒晃動,影影綽綽。
忽然,感覺到一股視線從遠處投來。
他側過頭,望了過去。
一襲白衣立于高樓之上,因為離得太遠,都看不清樣貌如何。
唯一可以分辨的是,目光中透出的冰冷與漠然。
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謝小滿的心頭一跳,咽了咽口水,準備看得再仔細一些的時候,高樓上的人影卻消失不見了。
第5章 睡了
高樓風寒。
顧重凌垂眸望去。
君后的儀仗陣勢不小,轎輦足要八人方才能夠抬起,兩側的金鳳含珠,熠熠生輝。
日光晃人,枝葉交錯。
儀仗有條不紊地向前行去,從上望去,猶如一條長龍。
如此遠的距離,轎輦上的人面容模糊不清,玄色禮服層層疊疊,精致奢華的冠冕輕輕晃動,足以看出他的野心勃勃。
謝家。
兩個字在唇齒間滾動了一番,最終消失于無聲。
前朝謝相,后朝君后。
說句整個離國都被謝家把持著都不為過。
離國若是一棵參天大樹,那謝家就是纏繞在樹上的藤蔓,多年下來相生相依,牽一發而動全身,實在難以根除。
不過就算是再難,附骨之疽也得徹底根除。
長痛不如短痛。
顧重凌的目光逐漸沉了下來,許是吹了太久的冷風,喉間涌上了一股腥甜。一手扶著珠窗,低頭發出壓抑的咳嗽聲。
君上。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從暗中現身,低聲道,屬下這就去請太醫過來。
顧重凌緩了一下,啞著聲音:不必。
他的身體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