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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有興趣做個交易嗎?”
宴崇山倏然轉(zhuǎn)頭,眉眼深刻:“我實在當(dāng)不得屠門公子一聲大哥。”
“還有,你無令射殺劉恩佑,不說找個地方埋尸隱匿此事,反而敢堂而皇之地提著他的頭顱去見、去見主公。”
“即便你平日隱藏的再好、表現(xiàn)的再怎么老實,主公也定然會懷疑你、甚至記恨于你。”
“到時候你的處罰怕是會比白日劉恩佑更重。”
屠門明光笑了一聲,他毫不在意地拍了一下掛在馬屁股上的用布巾裹著的人頭。
“所以我說,大哥,咱們做個交易。”
“我一力扛下射殺劉恩佑的事,大哥你不過是看我鬼祟、追隨我而來剛好見我殺人,卻沒來得及阻止罷了。
等義父要罰我之時多為我說幾句求情的話便可。”
“啊,雖然可能沒什么作用。”
宴崇山目光一厲,這根本不是交易。
而是單方面的為他隱瞞、甚至向他示好。
“不必!殺死劉恩佑之事我也有參與,且劉恩佑本身就違反了軍規(guī)、殺他我問心無愧,只要把事情原原本本稟告義父,他定然不會——!”
宴崇山的話止于一柄銀色尖槍。
森然的槍尖閃帶著一點寒光距離他的喉頭只差半寸。
“大哥,是時候睜開眼睛看看現(xiàn)實了。”
“你又不是沒有腦子,何妨動一動它呢?”
宴崇山身體僵硬、心中駭然之極。
屠七、不,屠門明光是何時出槍的?!甚至他何時除了弓箭之外身后還背著一把銀槍?!
他到底隱藏了多少!
“劉恩佑說的那些話大哥你是半點沒聽進去啊?”
“現(xiàn)在還喊那老貨義父,也不怕日后下了地府被伯父伯母一同毆打?”
宴崇山:“……”
宴崇山深吸口氣,想要發(fā)怒卻又忽然不知該向誰發(fā)怒才好。
“……劉恩佑所說也不盡如實。義父待我恩重如……”
“我若想養(yǎng)一頭最忠誠的狼,定然要找一頭父母雙亡的小狼。在它孤苦無依、最為弱小之時收養(yǎng)它,而后我便擁有了它最大的忠誠。”
屠門明光突然開口說狼,腦后的狼尾還在隨著他的話語輕晃。
“可惜父母雙亡的小狼太難找,且狼多忠貞、總是父母俱在共同養(yǎng)育一只小狼。”
“所以,我要那小狼,就要先一箭射死它的父母,才能讓那小狼成為我最忠心的惡犬。”
“夠了!閉嘴!”
宴崇山拔劍劈下屠門明光的長槍,神色陡然肅殺至極:“無憑無據(jù)休得胡言!否則哪怕你救我一命也別怪我對你下殺手!”
屠門明光嘆了口氣,果然小先生說得對,像這種忠義過頭又死腦筋的家伙,實在是很難一下子賺成兄弟啊。
“好吧我不說了。
不過大哥你也別對自己太有自信,你怎么可能殺得了我?”
宴崇山:“……”
“那咱們退一步,你多想想劉恩佑說的話,可以從旁試探劉闊、可以再想想劉闊一直以來對你的態(tài)度、還有一些細小的微妙的事情。”
“就是不要直接見了劉闊就問——你是我認賊做父的那個賊嗎?”
屠門明光為了自己未來的好兄弟眼神和話語都十分誠懇:“多為自己想想、多動動腦子行嗎?”
宴崇山:“…………”
宴崇山?jīng)]有回答。
只是在半天之后,老實屠七大張旗鼓在眾目睽睽之下、直奔議事廳,提著劉恩佑的頭去見劉闊的時候,最終還是默默站在一邊沒有吱聲。
而劉闊在看到那死不瞑目、被一箭穿喉的自己的堂侄的頭顱的時候神色大駭且驚怒。
他還沒問怎么回事,就看到屠七頂著他那張無比老實地臉說:“義父,四哥又犯事了,被我抓了個正著,所以我提他的頭來見你了!”
劉闊:“!!!!”
議事廳里周元和、史馳飛、還有其他益州軍將領(lǐng)們:“。”
唯有姜小先生感嘆一句:“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劉闊臉色爆紅、憤怒之極頭腦充血,終于一手指著屠七又看了一眼姜山,又一次被氣暈了過去。
周元和以扇擋臉,“小先生!少說一句罷!”
姜山不語。
屠七張嘴,然后直接被周元和用羽扇扇了一巴掌。
“你也閉嘴吧!”
于是二人與其他人一同退去。
不過臨走之前,姜山還是狀似關(guān)心地說了一句:“主公身體要緊,還是就近在側(cè)屋休養(yǎng)吧!”
這一氣便讓劉闊直接昏睡了三個時辰,直接昏睡到了深夜。
好在府中大夫醫(yī)術(shù)不錯,劉闊在議事廳的側(cè)屋中醒來,還能中氣十足地砸碎了屋中所有的瓷器、掀翻了唯一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