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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近身,便又是一陣寒風凜然襲來,清時身子搖搖晃晃再次倒下,卻是同樣再次撐了起來。
他像是不知疲憊,又不知痛楚,依然堅定決然的往赤追靠近。
赤追殷紅的眸中終于閃過嗜血殺機,在清時再次近身之際,猛然揚起利爪,妖力伴著尖銳如霜的寒意猛然降下,直往清時而去!
這一次再不是方才那般的閃躲,而是真切凜冽的殺意!不可閃躲的寒刃鋒芒!
那道利爪驟然落下,擊中清時胸口,毫無妖力保護的清時幾乎頓時被爪風逼退而去,鮮血濺落之間,清時身影已被赤追震開數十尺,整個雪地隨之被揚起一道巨大雪塵,雪花漫漫飄落,直將眼前一切掩埋!
雪原之上光影繚亂,一切的聲音終于在方才的動靜之后再次沉寂下來。
沒有了清時的聲音,也沒有了那道始終不住靠近的身影,赤追血紅的眸子掃過這片雪原,終于僵硬著停住了一切動作。
然后她的眸中突然多了一抹恐慌。
她怔怔望著空寂的雪原,突然之間像是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
“姐姐。”
“是我啊,我是清時。”
“跟我回去,好不好?”
那是她最熟悉的,最無法放下的那個人。
他真的來了,走遍了整個妖界,來到這荒無人煙的深淵當中,只為了找她。
然而她卻再次傷了他。
赤追的眸底晃過無數掙扎與痛楚,渾身微微顫抖著,痛苦的嘶鳴聲劃破雪原的寂靜回蕩開來,白色的羽毛猶如雪花般簌簌落下,銀色的光芒從中流瀉而出,龐然巨大的赤追妖獸在飛雪繚亂中終于漸漸變化,最后歸于一道清瘦身影。
南淵。
終于自混沌中醒來,南淵尚來不及習慣這具重新恢復意識的身體,便面色蒼白往方才清時所消失的方向沖去。
清時身上早已經沒有了從前九原所給的妖力相護,必然難以接下她這一擊,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清時如今究竟如何,會不會出事,她甚至不敢再去細想,若是清時當真被她這一擊所殺,她究竟應當如何……
“清時!”雪原中的沉寂再次被打破,而這次卻是南淵在喚清時的聲音。
她瘋了一般的沖到了清時所消失的方向,不住將地面的積雪撥開,想要尋找清時的身影。
她緊緊咬著下唇,卻依然無法抑制心中的懼意。
她多年來行走于妖界之中,這時間本沒有什么能夠讓她心生懼意,除了……清時。
當年清時在夢落崖重傷的模樣,她至今猶難忘記,她絕對無法容忍清時再在她的面前受傷,更何況是她自己親手所傷。
南淵聽著自己心跳的聲音,倉促而絕望的尋找著,蒼白無助的喚著那人的名字,終于——
“姐姐。”
。
那個人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耳中。
南淵驟然回頭,才見眼前的雪幕漸漸散去,熟悉的身影自其中走了出來。
她怔怔看著那人,不待再有動作,那人已經快步上前將她擁住。
“姐姐,你回來了。”清時的聲音猶自帶著哭腔,他緊緊擁著南淵,就像是許多許多年前,他在千山嶺外與南淵初見。無依無靠,仿佛世界只有眼前的南淵一人。
南淵心底的柔軟被這話所觸動,她將頭輕輕靠在清時肩頭,輕聲應道:“嗯,回來了。”
至此以后,千載萬載,再不分離。
番外 珠鏈
狐王宮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云定將香亭自聽木山中接了回來,兩人即將舉辦婚禮,如今整個狐王宮皆忙作一團, 便是為準備此事。
狐王宮中冷清多年, 已有許久未曾這樣熱鬧過,狐族的年輕人們各自玩鬧著, 狐王也隨著他們去,自己依然待在殿內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四下熱鬧非凡, 多年來冰冷的狐王宮中染上了喜氣, 到處也是熱鬧非凡, 狐王在殿內看完了有一卷文書,終于在這片喧鬧聲中站了起來,披衣往殿外望去。
“是香亭殿下在跟朋友討論喜服的樣式。”一名宮人在旁垂眸解釋道。
狐王負手來到殿門處, 看著庭中的一片燦然□□,不禁笑道:“真想看看香亭穿上喜服會是什么模樣。”
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了。
不過她依然有些悵然,沒有想到從前那個小姑娘,如今就要嫁人了。
想到這里, 狐王搖了搖頭,往殿外走去,宮人便要跟上, 她卻是含笑道:“不必,我自己走走。”
宮人依言退下,狐王離開大殿后,便去了喧鬧傳來的那處所在, 入眼便正見到穿著一身漂亮大紅喜服的香亭正在與幾名少女笑談著,他們也不知究竟說了些什么,惹得香亭雙頰飛起霞色,有些羞惱的往后躲去。
狐王站在遠處看著,卻并未靠近,看了片刻,她才又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誰想走出沒有多久,她就見到了正坐在一處涼亭中的云定。
狐王看著那道身影,默然上前坐到了他的面前。
眼前突然出現個人,云定抬眸正欲開口,卻冷不防接觸了狐王的目光,他面色一變險些叫出聲來,直瞪了好一會兒眼才終于調整好了神色,連忙起身道:“陛下。”
“坐吧。”狐王隨口說了一句,唇角依然含著笑意,似乎覺得云定的表現有幾分趣味。
云定有些弄不準狐王的心思,他小心翼翼地坐下,想了想才終于開口道:“陛下今日似乎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