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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錯了，他真的做錯了。

他不僅是傷害了邵憑川，這五年來他自己也沒有一天好過。

快要瘋了，真的活不下去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憑川，我真的，真的沒想把你傷成那樣……顧淮山他，他當(dāng)時拿你會坐牢逼我，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陸乘，太遲了，太他媽的遲了！”

“對不起，你不要怪我好嗎？求求你......”他語無倫次，含糊不清。

邵憑川別過臉，不讓自己看他的眼睛，才能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淚水。

良久，邵憑川對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眨了眨眼，舒了口氣，伸出手，用力抓住陸乘的肩膀，將他從地毯上硬生生扳過來，強(qiáng)迫他看著自己。

“陸乘，你給我聽好?！?

“你得像個男人一樣，把你自己搞出來的所有爛攤子都他媽收拾干凈。婚禮，你必須去。”

陸乘的眼淚無聲地留，“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你必須做到。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

“我自己選擇的路......”陸乘隨便抹了一把淚，“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勸我去結(jié)婚？”他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邵憑川說：“不完全是，最重要的是，我覺得有些話事情必須親自畫上句號。我來這里是和你道別?！?

道別。

這兩個字轟然炸裂，在陸乘腦中回響。

陸乘沒再聽他其他的話，只是喃喃自語：“是不是，你是不是已經(jīng)想好了？和周卓生一起去瑞士？”

邵憑川深深地吸了口氣，“陸乘，你還是沒明白。我和周卓生，或者和任何人，去哪里，結(jié)不結(jié)婚，”邵憑川一字一頓，斬釘截鐵，“都和你，再也沒有半點(diǎn)關(guān)系。”

他要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他邵憑川的人生，不需要靠躲到另一個男人身后，或者逃到另一個國家，才能重新開始。他的路，他要自己一步一步走穩(wěn)，走到哪里，是他自己說了算。

他起身欲走，“你母親給我打過電話，我已經(jīng)告訴她你的位置，等會兒會有人來接你，別再讓她哭了?！?

陸乘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絕望至極：“當(dāng)年，如果我說了真相，你會不會跟我一起？”

邵憑川動作停住，沒有回頭。

寂靜在房間里蔓延。

幾秒鐘后，他拉開門，聲音很輕：“不會。”

這場相遇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祝你新婚快樂，以后，各自安好。”

門在身后關(guān)上。

門外，邵憑川靠在走廊墻壁上，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像被挖空了一塊，好痛。

他抬起另一只手抹了把臉，一片濕意。

原來心真的會疼到發(fā)不出聲音。

地毯上，陸乘看著那扇門，良久，閉上了眼睛。

更多的淚水從緊閉的眼角無聲滑落。

幾個小時后，天色將明未明，暴雨漸歇。

陸乘的助理帶著干洗好的禮服和整理好的文件，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敲開了門。

門內(nèi)，陸乘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干凈的黑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靠近了能聞到濃烈的酒氣。

“走吧?！彼f，聲音沙啞，卻異常平穩(wěn)，“去婚禮現(xiàn)場?！?

虹橋機(jī)場。

邵憑川望著天際上空劃過的飛機(jī)。

手機(jī)上財(cái)經(jīng)新聞推送準(zhǔn)時彈出。

頭條標(biāo)題刺眼：

【突發(fā)】陸乘秦玥婚禮將如期舉行！新郎已就位，豪門聯(lián)姻未受傳言影響

下面附著一張模糊的抓拍照片：陸乘穿著禮服，側(cè)臉線條冷硬，正低頭看著手機(jī)，看不清表情。秦玥挽著他的手臂，笑得優(yōu)雅得體。

邵憑川手指頓了一下，然后面無表情地關(guān)掉了推送。

他的耳邊響起播報(bào)：“航班號mu582，前往胡志明市的旅客請注意，現(xiàn)在開始登機(jī)......”

他起身，朝著登機(jī)口走去。

他想，這樣也好。

塵埃落定，各走各路。

生活還要繼續(xù)。

他的公司今天有一批重要的貨要出，貓要喂，幾個越南本地雇員的薪水要發(fā)。

他不再是五年前那個失去一切就只能沉淪的邵憑川。

他有了責(zé)任，有了哪怕微小但確切的生計(jì)，還有了一個不同的未來選項(xiàng)。

第74章 真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