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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手術該結束的時間,他睜開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門,可一直沒有人出來。
他有些著急,聲音嘶啞:“怎么還沒有出來?這個時間,該出來了......”
“再等一等吧。”邵憑川拉住他的手想傳遞一些力量,發現自己也有些顫抖。
“如果…如果她出不來…我在這個世界上,就真的...”
話沒說完就被用力拽近。
邵憑川另一只手扣住他后頸,迫使兩人的額頭相抵,呼吸在毫厘之間交錯:“陸乘。”邵憑川的聲音壓得很低,“看著我。”
“信我一次。你母親一定會平安出來。”
陸乘把發燙地額頭抵在邵憑川鎖骨下方,貪婪地吮吸著那里的味道。
“我信,可是如果連你也不要我了...”
“在你母親完全康復之前,我不可能丟下你。無論出于責任,道義,還是…”
后半句消融在嘆息里。
還是什么?他自己也說不清。
只知道原則又一次為這個人決堤。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手術很成功。腫瘤完整切除,邊緣干凈。目前生命體征平穩,已經送去監護室了。”
他看向幾乎虛脫的陸乘,語氣更溫和了些:“不過接下來24小時是危險期,需要密切觀察。你們可以先到家屬休息室等候,有情況會立刻通知。”
陸乘轉身緊緊抱住邵憑川,把臉埋在他肩頭,哽咽著反復說 “謝謝”。
“傻子,謝什么。”
謝謝你留下來,謝謝你給予的支撐。
陸乘因情緒透支而發冷發抖。
邵憑川脫下自己的外套,溫柔地套在他身上。
“走吧,我們出去透透氣。”
兩人站在露天陽臺上,遠處是重巒疊嶂的深色山脈,還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邵憑川點了支煙,特意站在了下風口的位置。
“冷嗎?”他把煙換到離陸乘遠的那只手。
“嗯。”陸乘無暇顧及,心里反復思索著邵憑川剛剛的話。
“你剛剛說,在媽媽康復之前,我們都會在一起,是這樣嗎?”
邵憑川抽煙的手頓了頓,他不想在一個人最脆弱的時候去傷害他。
“你可以這么理解。”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邵憑川摁滅了煙。
“那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么?”
“不要找別人。”
“這段時間,不會的。”
“那晚...”
邵憑川直截了當地打斷他,“那晚什么都沒有發生,你放心。”
陸乘抬起頭,不可思議般:“你,你怎么不早說?是真的嗎?”
“你看著我再說一次。”他聲音發抖,“看著我的眼睛說。”
邵憑川轉過身,在安全通道幽綠的應急燈光下,清晰地望進他眼底:
“昨晚,我和那個男孩,什么都沒有發生。我讓他走了。”
而昨晚,他因為擔心陸乘,在床上輾轉難眠,索性去客廳處理工作,一直到三點多才睡。
他抬手抹掉陸乘臉頰滑落的水跡,“這下你放心了?”
“嗯,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別再想這件事了。至于以后會不會找別人,那要看你以后還值不值得讓我破例。”
陸乘一把抱住了他,而邵憑川也回應著他的擁抱。
他雙手輕輕撫摸過他的腰部,才發現原來分開的日子里,消瘦的不僅僅是自己。
他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是出于上司的關懷,還是尚存別的感情?
“走吧。”邵憑川稍微退開半步,手扶著他手肘,“去監護室外等著吧。你母親醒來第一個想見的肯定是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