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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托你的福,在你家小區(qū)樓下站了好幾個小時?!标懗苏f著,快步走近了些,“你們昨晚干嘛了?睡那么晚啊,客廳的燈三點(diǎn)才滅。”
邵憑川有一瞬間拳頭收緊,但他無意解釋,也沒必要解釋。
“你費(fèi)心了?!彼D了頓說,“下次別在車庫蹲守我了,直接來辦公室,省得你看見不該看的?!?
然后腳步加快。
“呵,什么不該看的?你說說啊。”陸乘在后面不依不饒。
“你別無理取鬧?!?
“你知道嗎,我昨晚站在那棵廣玉蘭下面,心里就在想,你們用的是什么姿勢。”
“他碰你腰的時候...”陸乘盯著自己顫抖的指尖,quot;你會不會像被我弄疼時那樣,咬住下唇喘氣?那男孩的腰看起來是挺軟的,我就在想,是跪著的,還是你把他按在窗上。”
空氣死寂了三秒。
“夠了?!鄙蹜{川終于出聲打斷。
陸乘卻像打開了陰暗的閘門,盯著邵憑川的后腦勺,聲音越來越低:“真想在你家里裝個攝像頭,看看你教別人的時候是不是也那么有耐心,腰抬得是不是也那么高,對了,他知道不知道,如果舔你鎖骨下面那顆痣,你就會一直顫抖......”
“閉嘴,你想死是不是?”邵憑川腳步頓住,一臉怒火地轉(zhuǎn)向他,揚(yáng)手的瞬間被一把抓住。
他不該推了自己的事情,坐這么久的車,答應(yīng)這小子來看母親。
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真是瘋了。
心軟是大忌。
“放開。”他冷冷警告。
“我不?!?
他的手掙脫不開,突然冷哼出聲,“這么在意?!彼硪恢皇痔痍懗说南掳停瑒幼鬏p柔地像情人低語:“那你告訴我,昨晚你想著這些,自己弄了幾次?”
“邵憑川,你他媽混蛋?!标懗藧佬叱膳?。
“嗯,我是。”
邵憑川怎么總有這種能力,這種幾句話就把人氣死的能力。
他竟然把自己那輾轉(zhuǎn)難眠的夜晚當(dāng)成一場齷齪的笑話。
“難道我就活該受這種凌遲嗎?我恨不得把自己灌醉到再也想不起來!邵憑川,我他媽光是想象就快瘋了!我受不了。我以為我可以忍受,但我發(fā)現(xiàn)我不能,早知道這樣,昨晚我就該把你綁起來。求你......”陸乘抓著他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語氣支離破碎。
邵憑川被這轉(zhuǎn)變弄得猝不及防。
“求你不要再帶別人回家了。求你了。”陸乘再次抬眼望向他時,一臉哀求。
邵憑川盯著他小獸般的受傷表情,喉結(jié)滾動。
“先走吧。先辦正事。”
“不要。你答應(yīng)我啊?!?
“你別胡鬧了。”
“求你答應(yīng)我。求你了,求你了,就這一件事,好嗎?我真的無法想象你和別人纏綿的樣子。”
陸乘突然蹲下去抱住他小腿,額頭抵著他膝蓋。
“我會改…我什么都改…”他語無倫次地重復(fù),“別用這種方式罰我…太疼了…家里…家里還有我的枕頭…”他仰起臉,淚水糊了滿臉,“你讓…讓他們睡我的枕頭嗎?”
他聲音突然顫抖起來。
“你讓他們用我的浴室嗎?!穿我的拖鞋嗎?!”他軟下去,把臉埋進(jìn)邵憑川膝頭,“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別這樣,你先起來。這件事我們回去再說。”
邵憑川想拉起來陸乘,卻發(fā)現(xiàn)完全拽不動他。
“走吧,成熟一點(diǎn),你媽媽還在等我們。”
“現(xiàn)在說…現(xiàn)在就答應(yīng)我…”陸乘突然抬起通紅的眼睛,“反正我也沒什么可失去的了。”
“陸乘。你當(dāng)初選擇做那件事的時候,就該想到這個結(jié)果的。”
他不再試圖拉扯,只是筆直地站著,聲音平靜道:“你可以繼續(xù)跪在這里,但我現(xiàn)在要上樓,去探望一位值得尊重的長輩?!?
說完,他竟真的開始邁步,那個死死掛在他腿上的人終于松開了手。
腳步踩在濕漉漉的臺階上發(fā)出沉悶聲響。
他想回頭說:你誤會了,昨晚什么都沒發(fā)生。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了又能怎樣?難道要承諾“以后也不會發(fā)生”?那簡直可笑。
陸乘在后面維持著姿勢,最終還是抹了把眼淚站了起來,小跑兩步跟了上去。
走進(jìn)療養(yǎng)院內(nèi)部,空間開闊得像一座現(xiàn)代美術(shù)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