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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憑川和陸乘一前一后在飯店門口下了車。
“你越來越上道了啊。”邵憑川邊走邊打量陸乘的一身打扮,只見他穿著一身合體的黑色西裝,頭發(fā)得體的梳起,姿態(tài)無可挑剔。
大廳里幾個人紛紛側(cè)目而視。
“是啊,總不能丟了邵總的臉。”
“你能喝,等下記得幫我擋酒,這個會吧?”
“明白,讓王處喝的盡興。”
倆人進入包廂,王處的眼睛直接亮了:“邵總來了。這位,是新來的?模樣這么周正,我之前怎么沒見過?”
“王處,您百忙之中還能賞光。這位是我們新上任的航線負責(zé)人,陸乘。小陸,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最關(guān)心我們企業(yè)發(fā)展的王處長。”
陸乘舉止得體,不卑微:“王處,久仰。”
“年輕人有前途。來,坐近些,讓我好好看看邵總身邊的得力干將。”
邵憑川眼神一沉,心情復(fù)雜。
飯局開始,邵憑川和王處開始寒暄起來,陸乘便完美地進入了服務(wù)者的角色。
他布菜精準,報出的菜名甚至比服務(wù)員還專業(yè),甚至知道每道菜的起源;斟酒及時,角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滴酒不灑。當王處剛剛拿出煙,他“啪”一聲點燃打火機,用手攏著火焰遞過去,動作熟練優(yōu)雅。
王處那雙閱人無數(shù)的眼睛,從一開始就饒有興趣地注視在陸乘身上,并愈發(fā)肆無忌憚。
“邵總啊,”王處吐著煙圈,拍了拍身旁陸乘的后背,對邵憑川笑道:“你從哪兒挖來這么個妙人?模樣頂好,做事還這么熨帖,比你之前那木頭助理強多了!”
邵憑川勉強笑了笑,還沒來得及開口,陸乘便微微躬身,替王處布了一道新菜,聲音平和:“王處過獎了,都是邵總吩咐得好,讓我務(wù)必伺候周到。”
王處笑了笑,問道:“小伙子今年多大了?”
“23歲。”
王處一聽,眼睛若有所思地瞇起:“哦,這么小啊。”
整個上半場,陸乘用他無可挑剔的服務(wù),將邵憑川完全晾在了一邊。邵憑川預(yù)想中的“被灌醉、不省人事”的場景根本沒有發(fā)生,像之前一樣,陸乘的酒量好得驚人,代酒也代得巧妙。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處顯然對陸乘的興趣達到了頂峰。
王處突然意味深長地說道:“邵總,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我這個人最喜歡幫朋友解決問題,但朋友之間,最重要的是要互相體諒。”
邵憑川身體前傾,“王處的意思是?”
王處拉著陸乘的手不放,曖昧地撫過他的手背,話卻是對著邵憑川說的:
“邵總啊,你這個手下,能不能跟我出差幾天?”王處身體微微后靠,“我那邊,正好缺個這么機靈懂事的人。你放心,你那審批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他看邵憑川沒說話,又補了一句:“你手下一個人跟我出差幾天,換一條航線,這買賣不虧吧,況且我不會虧待他的。”
邵憑川聽罷,雙手緊緊攥住酒杯。
剎那間,整個包廂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邵憑川身上。
邵憑川心里暗罵了一句,他從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王處看向陸乘的不正常眼神。但他沒想到這老東西竟然這么不避諱。這個死變態(tài)!
他看著陸乘線條利落的下頜線,昨夜黑暗中,就是這截頸線在他眼前繃緊、汗?jié)瘢殡S著壓抑的喘息……
同意,等于親手將陸乘推向火坑,用這種不堪的方式換取利益,他邵憑川成什么人了?昨夜兩具身體的糾纏還記憶猶新,此刻卻要將他像物件一樣送人?
拒絕,便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駁了王處的面子。
以王處睚眥必報的性格,三條航線必定夭折,公司前期投入的巨大資金將血本無歸。
他下意識看向陸乘,想從他眼中看到一絲慌亂。
哪怕是向他投來一個求助的眼神,他或許就能找到破釜沉舟的勇氣。
然而沒有。
他想了想,沉聲道:“王處,您這可是在罵我了。小陸是我千挑萬選,準備放在馬尼拉航線上替我們開疆拓土的先鋒大將。這慶功酒還沒喝上,您就要把人調(diào)走去搞服務(wù),這……這不是讓我在董事會面前自打嘴巴嗎?”
不等王處變臉,他話鋒立刻一轉(zhuǎn):“不過王處開了金口,我肯定不能怠慢。這樣,我在云頂備了份薄禮,安排了最專業(yè)的團隊,保證讓您和各位領(lǐng)導(dǎo)徹底放松,盡興而歸。今晚所有行程,都記在我邵憑川賬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