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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頂”是城里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以其隱秘性和周到服務聞名。
邵憑川舉起自己的茶杯,姿態放得極低:“我今天身體不適,以茶代酒,先自罰三杯,給王處賠個不是。等航線順利開通,我再專門設宴,帶著小陸,好好向王處您致謝,陪您喝個盡興?!?
他連飲三杯清茶,每一杯都姿態十足。
可他知道事情沒這么簡單——王處是個心狠手辣的笑面虎,況且他今天提的要求和往日相比確實不算什么,只是今天偏偏是他。
陸乘站在一旁,臉上閃過難以言喻地復雜情緒。
王處盯著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邵憑川的話滴水不漏,給足了他面子,也堵死了他的路。若再堅持,反倒顯得他格局太小,不顧正事。
半晌,王處忽然哈哈大笑:“好!邵總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愛才如命??!行,那就按你說的辦!”
酒杯放下,王處的臉卻瞬間陰沉了下去,你邵憑川想拿新航線的審批權?這么一點小事都不肯滿足我,你想的美!你慢慢等著吧。
陸乘看到了王處的表情,突然站起身,他端起酒杯,從容不迫地走到王處身邊:“王處這么看得起我,是我的榮幸。我敬您一杯?!?
然后轉身面向邵憑川:“第二杯我敬邵總,感謝邵總知遇之恩。”
晚餐結束,邵憑川和陸乘一前一后坐進車里,車門“嘭”一聲關上。
司機敏銳地察覺到后座極低的氣壓,默默升起了隔板。
邵憑川松了松領帶,猛地側過頭,盯著身旁從上車起就一言不發,頭刻意望著窗外的陸乘:
“你剛才是什么意思?”
陸乘緩緩轉過頭,“邵總指的什么?”
“少他媽給我裝傻!”邵憑川的耐心告磬,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費盡心思在那周旋,你倒好,一開始我們進門王處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勁了,你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嗎?你還不離他遠點,還讓他拉著你的手。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去伺候王處?!”
他說不清當時自己看見陸乘被王處拉著手是什么心情。
當時,他緊緊盯著陸乘的臉,想從上面找到一絲勉強,一點屈辱,哪怕只是一個細微的皺眉。只要陸乘流露出半點不情愿,他當場掀了桌子也要把人帶走。
但他沒有,沒有抗拒,也沒有迎合,只是順從。
他究竟是想借機攀上王處這棵高枝,還是僅僅把這當成一場需要周到服務的商務應酬?
陸乘用力甩開邵憑川的手,嘴角勾起:“伺候?這不就是你帶我來這里的本意嗎?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那老東西的特殊愛好?”
他向前傾身,“還是說,邵總享受這種既能用我來換取利益,又能彰顯你愛才如命的虛偽感覺?”
“你!”邵憑川被他誤會,一時間怒火攻心,說不出話。
是,他是知道王處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愛好。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老東西會如此明目張膽,直接將手伸到了他邵憑川的人面前。
他氣陸乘不懂得避嫌,氣他為什么不早早尋個由頭躲開,或者至少流露出一點抗拒,好讓他有十足的理由發作。
“三條航線,”陸乘盯著他的眼睛,“邵總,你剛才猶豫了。在你心里,我和那三條航線,是可以放在天平上衡量的,不是嗎?”
邵憑川懶得解釋,不耐煩地說:“你天真什么?我們認識才多久?你不感激就算了,還這樣想我。我拒絕王處,保下你,已經對你夠好了。陸乘,論跡不論心,我是個商人,我可不是什么圣人!”
陸乘重新靠回座椅,疲憊地閉上眼:“論跡不論心?邵總,你的行徑就是把我擺在貨架上,默許他上手?!?
“......”
“邵憑川,別又當又立?!?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邵憑川。他猛地靠近,將陸乘狠狠壓在車門上,低頭吻住那張不聽話的嘴。
陸乘沒有躲閃,也沒有回應,任由邵憑川發泄。
直到唇齒間嘗到一絲血腥味,邵憑川才退開。他喘著粗氣,看著陸乘紅腫的嘴唇和平靜的眼神。
他自己也愣住了,他到底在干什么?
半晌,他才喃喃開口:“你就這么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