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春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林丞很理解這種感受,不過是恨他,又離不開他。
如果這“白土”真的只是凈塵灰,那紙條讓他每日下在飲食里,真的會有用嗎?
給他寫紙條的這個人,顯然是希望廖鴻雪被“弱化”,這才有可乘之機,而他這個和廖鴻雪朝夕相對的人,顯然就是最好的下毒者。
而那張紙紙條背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村子里想要將廖鴻雪除之而后快的人。
現在的問題是,這東西對廖鴻雪真的有這么大的作用嗎?
如果只是讓廖鴻雪短暫失去行動力,他是不是就能有機會逃離這里,回到城里去?
阿雅看著林丞變幻不定的臉色,心里有些不安。她隱約覺得林丞問的問題很奇怪,似乎藏著什么心事。但她不敢多問,經歷了上次被控制的事情,她對涉及廖鴻雪的一切都充滿了恐懼和謹慎。
“林大哥,”阿雅小聲說,帶著懇求,“你別做傻事,阿堯哥他真的不好惹,我知道你難受,想離開,可是……可是……”她“可是”了半天,也說不出什么辦法,只是急得眼圈又紅了。
林丞看著眼前這個善良又無助的少女,心中一片冰涼。
阿雅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說,她知道的很有限,只是憑著一絲良善和同病相憐的心情在關心他,卻給不了他任何實質的幫助或清晰的指引。
指望從阿雅這里得到確切的答案和決心,是不可能的了。
林丞心中戚戚,連帶著臉色都灰敗了下來。
他真的可能……下不去手。
林丞疲憊地閉上眼睛,靠在窗欞上。窗外是被木柵切割的天空,有限的陽光透過縫隙灑進來,卻照不亮他心底沉重的陰霾。腳踝上的銀鏈冰涼,時刻提醒著他的處境。
窗臺上的陶盆靜默,里面白色的灰土仿佛散發著無聲的誘惑與詛咒。
-----------------------
作者有話說:我高估了自己的速度,可能這周能寫到,但是劇情還是要搞完整,我有點完美癖
第49章 吞吃
阿雅陪了林丞很久, 講了不少外面的事情給林丞聽。
林丞這才知道外面這一個月到底發生了什么,又有多么兇險。
他被關在這塔樓中,兩耳不聞窗外事, 卻也無數次和死神擦肩而過。
瘟疫的源頭是黑水寨貪心不足, 為了開采后山一種據說能賣高價的稀有礦石,不惜驚動了深埋地下的古墓, 放出了里面封存多年的東西。
那并非單純的病菌, 更像是一種古老的詭異孢子。它最先侵蝕了接觸礦石和墓穴的成年人,癥狀詭異多變, 高熱、潰爛、臟器衰竭只是輕的,更有甚者會神智混亂、身體異化。
“阿爸說,隔壁寨子惹了禍, 死得沒剩下幾個人了, 那病奇怪得很, 十五歲以下的孩子全都幸免于難,大人們基本上都沒逃過。”阿雅坐在床邊和林丞說話,面有后怕, 鹿眼中寫滿了恐懼,“我已經二十了,要不是阿堯哥……恐怕現在也著了道。”
阿堯哥?林丞心下疑惑, 還是問出了聲:“阿堯……到底多大了, 為什么你會叫他哥哥?我記得他之間是叫過你阿姐的。”
阿雅聞言也是一愣,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仔細想了想才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具體多少歲。他好像從我有記憶起, 就是那個樣子了,沒怎么變過。年齡……寨子里沒人提,他自己也從來不說。阿爸讓我叫他阿堯哥, 我就叫了。他有時候心情好,或者要戲弄人,也會跟著別人叫我一聲阿姐,沒個定數。”
她頓了頓,補充道,“他本事大,很多人都下意識把他當成長輩或者……需要敬畏的人,反正我犯了錯,求阿爸是沒用的,但阿堯哥一點頭就沒事了。”
這樣的解釋倒是林丞從未想過的。
在他的視角里,廖鴻雪面容精致,身形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氣質雖有超越年齡的陰郁和掌控力,但看起來絕對不超過二十一二歲。
他自己二十出頭時,還是個在校園和實驗室里埋頭苦讀、為未來迷茫的普通學生,別說掌控蠱術和處理高危瘟疫了,連應對復雜人際關系都常常力不從心。
他一直以年長者自居,看廖鴻雪總覺得對方輕浮浪蕩、行事偏激,多半是年少氣盛、心智未熟。
可阿雅的話,和這一個月來親眼所見、親身所歷的一切,都在無聲地推翻他這個認知。
廖鴻雪在別的事情上所展現出的冷酷、果決、縝密和遠超常人的能力與心性,哪里像一個“半大小子”?那是一種經過淬煉的、近乎非人的沉穩與恐怖。
這個認知讓林丞心頭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和……荒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