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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樣一副景象?
寬闊的肩背上,原本緊實光滑的肌膚,此刻縱橫交錯著數道猙獰的傷口。
最長的一道從右肩胛斜劃向左后腰,皮肉外翻,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雖然已經不再大量流血,但深可見骨的創面依舊觸目驚心,滲出組織液和淡淡的血水,將勉強敷在上面的、顏色古怪的藥膏染得污濁。
周圍還散布著許多細小的、像是被什么尖銳東西劃破或啄咬的痕跡,密密麻麻,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血。
整個后背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新舊血跡和藥漬混在一起,糊在傷口和完好的肌膚上。
散發著濃烈的草藥味道和一絲腐壞氣味的古怪氣息。
這絕非普通的“皮肉傷”。
即使林丞不懂醫,也能看出這些傷口的兇險和嚴重程度。
換作常人,恐怕早已痛暈過去,或至少需要臥床靜養。可廖鴻雪……昨夜卻用這具傷痕累累的身體,對他實施了那樣暴烈持久的侵.犯,之后還能抱著他行走,剛才還能若無其事地給他介紹房間、談笑風生……
他瞳孔驟縮,呼吸猛地窒住,原本低垂的眼睫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是憐惜。不是心疼。
——他終于親眼看到了這個怪物的另一面,那遠超常人的、可怕的忍耐力,和對自己身體近乎殘忍的漠視。
背上的傷口如此慘烈,他卻能面不改色地堅持了這么久。
這個人……難道沒有痛覺嗎?
還是說,痛苦對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甚至成了某種扭曲的興奮劑?
昨夜那些癲狂的、仿佛不知疲倦的索求,是否還帶著痛苦轉化而來的kuai感。
林丞猛地想起昨夜那些混亂破碎的片段。
廖鴻雪沉重而滾燙的呼吸,偶爾壓抑的悶哼,后背緊貼時傳來的、粘.膩濕冷的觸感……當時他神志不清,只以為是汗水或別的什么,現在想來,那恐怕是不斷滲出的血!
以及從山上下來時,一直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廖鴻雪沒能等來預想中的驚慌詢問或笨拙安撫。
望著林丞驟然煞白的臉色,和那雙空洞眸子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深刻的驚駭,少年的臉漸漸陰沉下去。
在這明亮溫馨的室內,竟然顯得有幾分鬼氣森森的模樣。
“你……”林丞的嘴唇哆嗦著,破碎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你的背……你昨晚……”
他想問“你不疼嗎?”,還想質問“你這樣怎么還能……”,可所有話語都堵在喉嚨里,最終只化為更加劇烈的顫抖和后退的本能,盡管他依舊被廖鴻雪圈在懷里,無處可退。
廖鴻雪抿著唇,一言不發。
不對!不是這樣的反應!他想要的不是這個!
他想要林丞像小時候那樣,皺著眉頭,帶著擔憂和笨拙的關心湊過來,哪怕只是看看吹吹,假惺惺地關懷一句,而不是用這種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一點小傷,看著嚇人而已。”廖鴻雪的聲音冷了下來,刻意偽裝的虛弱和委屈瞬間消失,他迅速將褪下一半的衣服拉好,系上盤扣,動作利落,仿佛剛才那個展示傷口討要憐惜的人不是他,“死不了,你不想幫我就算了。”
他猛地松開環著林丞的手,甚至帶著點粗魯地將人往床里側推了推,自己則霍然起身,背對著林丞站在床邊。
寬闊的脊背挺得筆直,隔著衣物也能想象出下面猙獰傷口的形狀。他的側臉線條繃緊,下頜收緊,周身重新彌漫開那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煩躁,廖鴻雪終于意識到那陌生的情緒是什么。
因為林丞的反應,也因為自己剛才那愚蠢的期待。
今非昔比,他不能用過去的要求來框住眼前人,林丞不心疼他,也是正常的。
廖鴻雪這樣想著,背過身出了門,關門的時候力道不知道為什么有些大,“哐當”一聲,震得滿屋子的毒蟲差點從房梁上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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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們李海霞不是文盲!!!他只是愛裝,而且沒上過九年義務制教育,但絕對不是文盲!如果有機會上學絕對是學霸一枚,還是那種白天上課睡覺看兩眼題就能寫出來的超級大學霸!!!別的不說了,他苗語都是自學的,能自學一門語言的人絕對不是什么文盲!(來自一個英語極差的人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