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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丞,冷靜一點。”他顧不得其他了,迅速將還在胡亂掙扎、卻已經因為缺氧而開始手腳發麻發軟的林丞緊緊箍在懷里,一只手覆上他痙攣般起伏的胸口,試圖讓他放緩呼吸。
“別……別碰我……”林丞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但抗拒的本能還在,他徒勞地推拒著,聲音卻因為缺氧而變得微弱斷續,“你……你這個……騙子……瘋子……”
廖鴻雪不再猶豫。他低頭,毫不猶豫地再次咬破自己之前已經結了薄痂的下唇,新鮮的血液瞬間涌出,帶著比之前更濃的鐵銹腥甜氣息。
他捏住林丞的下頜,迫使他微微張口,然后將那帶著血的唇瓣緊緊貼上,將那溫熱血液連同自己的氣息,不容拒絕地渡了過去。
“唔……咳咳……”林丞被嗆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吐,卻被廖鴻雪牢牢堵住,只能被迫吞咽。濃烈的血腥味和少年身上那股獨特的清冽氣息交織,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順著喉嚨滑下。
廖鴻雪一邊渡血,一邊用另一只手不斷撫摸著林丞的后背,力道沉穩而堅定,同時在他耳邊用低沉而急促的苗語和漢語混雜著安撫:“呼吸……慢慢呼吸,聽話,別怕,沒事的,慢慢來,對……就這樣……”
他的聲音失去了之前的冷酷和輕佻,林丞竟從中聽出了幾分詭異的擔憂。
體溫灼熱的少年緊緊抱著林丞冰涼顫抖的身體,感受到懷中人因窒息感而不斷痙攣的細微抽搐,連帶著他的呼吸都輕了幾分。
后腰不斷發燙,皮肉下有什么東西正在竄動,那是讓林丞無法忍受的惡心與黏膩。
渡血的過程持續了十幾秒,直到林丞的掙扎微弱下去,急促的呼吸在廖鴻雪強制性的安撫和蠱蟲的影響下,開始逐漸放緩,最終變得綿長。
青年蒼白的手掌還在輕輕顫抖,廖鴻雪握著他的手指,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捋過去,兩只手糾纏著,一只手偏粉白,一只手偏冷白,色彩交融著,血色也跟著相渡。
林丞緩過來了,至少沒有那樣的崩潰失控,呼吸速度也進入了一個正常范疇。
只是手腳仍舊冷得像是剛從地窖拿出來的冰塊,被鮮血染紅的唇瓣泛著不正常的青紫。
廖鴻雪稍稍松開鉗制讓他慢慢呼吸,但手臂依舊牢牢環著他,像是鷹類將幼崽保護在羽翼下的本能。
他低頭查看林丞的狀況,青年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唇上的青紫色正在慢慢褪去,急促的胸廓起伏也平緩了許多,只是眼神渙散,身體依舊軟得沒有力氣,靠在他懷里微微發抖,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斗。
“沒事了……”廖鴻雪的聲音沙啞,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此刻的語氣有多柔和,帶著一種從未在林丞面前展露過的疲憊和……后怕。
他用指腹輕輕抹去林丞臉上的淚痕和唇邊殘留的血跡,動作比剛才上藥時還要小心翼翼。
或者說這個時候他才有幾分上藥的心理,帶著呵護和謹慎,沒有貿然觸碰林丞身上的其他地方。
林丞茫然地靠著他,眼神沒有焦距。剛才的劇烈情緒爆發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也仿佛短暫地沖垮了他大腦的某種保護機制。
一些極其零碎的、被歲月徹底塵封的畫面,如同沉入深海的碎片,在意識的洋流中若隱若現地漂浮上來。
也是這個時候,林丞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多丟人。
說丟人并不準確,更多的是一種……詫異。
怎么能這么不冷靜呢,他明明……明明任何時候都能把事情處理好,他根本不想跟廖鴻雪把臉撕破的……
這種時候和廖鴻雪撕破臉,吃虧的只有他自己。
如果廖鴻是個再惡劣一點的強.奸犯,或許會趁著那個時候直接行兇。
畢竟那個時候的他格外脆弱,一碰就倒,完全沒了反抗能力。
好差勁啊林丞,遇到事情只會大喊大叫,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人覺得你軟弱可欺。
林丞閉了閉眼,突然覺得有些力竭。
“你說你不會說謊……”林丞的聲音微弱嘶啞,帶著劫后余生的虛脫,他沒有再激烈質問,只剩下滿滿的困惑和一種深沉的無力感,他靠在廖鴻雪溫熱的胸膛上,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最后的詰問,“那你告訴我……我們以前,是朋友嗎?”
廖鴻雪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手臂上的肌肉和胸前的柔軟瞬間變得硬了起來,像是進入了本能的防御模式。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林丞摟得更緊了一些,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林丞逐漸平穩卻依舊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廖鴻雪沉穩的、略顯急促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