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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丞哥，袖子不好穿。”廖鴻雪的語氣理所當(dāng)然, 手指卻順著他的手臂內(nèi)側(cè)緩慢上移，直到腋下，才輕輕一拉, 將袖子徹底理順。

那觸碰太過理所當(dāng)然，好似兩人已經(jīng)這樣朝夕相對了十幾年。

林丞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呼吸滯在胸口。

上衣穿好，廖鴻雪轉(zhuǎn)到前面，細(xì)心地將衣襟交叉，系上腋下的帶子。

他的手指靈活，系帶的動作像是在完成什么神圣的儀式。然而，當(dāng)他的指尖偶爾擦過林丞的胸膛，甚至有意無意地按壓到某處微凸時，林丞的臉?biāo)查g漲紅，又迅速褪成蒼白。

“……我自己來。”林丞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丞哥不熟悉我們這兒的衣服，會系錯的。”廖鴻雪抬頭對他笑了笑，那張漂亮得近乎妖異的臉上滿是純?nèi)坏臒o辜，可眼底深處閃爍的，卻是林丞越來越熟悉的東西，

他系好帶子，手掌并未立刻離開，反而就勢在林丞的胸口輕輕游移，仿佛在確認(rèn)衣料是否平整，又像是在丈量其下的心跳有多慌亂。

腰帶也被他拿了過來，那是一條織錦腰帶，綴著小巧的銀飾，還有細(xì)小的鈴鐺藏在暗處，稍稍一動就是銀鈴輕響。

鈴音清脆，連綿不絕。

廖鴻雪的手臂幾乎整個環(huán)抱住林丞的腰，將腰帶繞過。兩人貼得極近，林丞能聞到他發(fā)間淡淡的、凄冷的香氣，這本該令人安神靜氣，此刻卻只讓他感到窒息般的壓迫。

這氣息和廖鴻雪本人非常相似，皆是迷惑性極強(qiáng)的那一類，將人迷得目眩神迷再一擊即中，堪稱最強(qiáng)大的偽裝者。

廖鴻雪的下巴似乎輕輕蹭過了林丞的肩窩，溫?zé)岬暮粑鼑姙⒃谒念i側(cè)。

林丞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向后仰頭，后腦勺卻抵在了冰冷的墻壁上，無處可逃。

“丞哥的腰太細(xì)了，等這陣子過去了，要好好養(yǎng)一養(yǎng)呢。”廖鴻雪低聲說，語氣帶著贊嘆，手臂收緊，讓兩人腰腹相貼，銀飾相撞，發(fā)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

林丞渾身僵直，連腳趾都蜷縮起來，他感到一種深切的恥辱，不是因?yàn)槁懵叮且驗(yàn)檫@種被當(dāng)做所有物般仔細(xì)打扮、肆意撫摸的境況。

腰帶系好，廖鴻雪卻并未退開，他的手順著林丞的腰側(cè)緩緩下滑，停在了臀腿交界的位置，五指張開，絲毫不見外地揉了兩把，語氣親昵得可怕：“好了，轉(zhuǎn)過去我看看。”

林丞幾乎是被他半強(qiáng)迫地轉(zhuǎn)過身，房間里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多了一面模糊的銅鏡。

銅鏡的反射率并不高，照出來的人模糊不堪，只能看清一個大致輪廓，某些地方還會被變形、拉長。

鏡子里映出兩個貼得很緊的人影。穿著苗服的自己臉色蒼白，服飾繁瑣精美，更像一只被精心裝飾后待宰的羔羊。

只是因?yàn)殂~鏡將人的臉模糊了，看不到林丞驚惶不定的神色。

而身后的少年，正用下巴親昵地抵在他的肩頭，雙手從后面環(huán)住他的腰，臉上是心滿意足的笑容。

雖然林丞看不到，但那雙眼睛里翻涌的癡迷和占有欲，幾乎要化作實(shí)質(zhì)將林丞吞噬一空。

衣服穿好了，尊嚴(yán)卻仿佛被剝離得更加徹底。這身華麗的苗服，不像遮羞布，倒更像一道嶄新的、無形的枷鎖。

林丞舉手投足間都能聽到清脆的鈴音，漂亮的銀飾掛在脖頸上，是有幾分重量的。

“這身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穿脫麻煩了點(diǎn)。后面的帶子自己不好系，銀披肩的暗扣也得用巧勁。不過沒關(guān)系，丞哥，” 他湊近林丞耳邊，氣息溫?zé)幔坝形以谀亍！?

林丞的肩膀顫了顫。

如果他沒判斷錯的話，廖鴻雪的耳力遠(yuǎn)超常人，他在屋子里醒來的動靜都能聽到，更別說這樣明顯的鈴聲。

說是給他穿衣服，實(shí)則是在警告他不要逃跑。

林丞苦笑一聲，廖鴻雪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廖鴻雪似乎很滿意這身裝扮，他退后兩步，上下打量著林丞，目光灼熱得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剛完工、獨(dú)屬于他的藝術(shù)品。

林丞感受了一下，這衣服有些寬大，似乎是按照他健康時的身量制作的。

其他的，他不敢深想。

人活在世，總是要在某些事情上犯糊涂的。

“很好看，丞哥，這套衣服很襯你。”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林丞胸前銀壓領(lǐng)上的浮雕紋路，那動作很露骨，就連林丞都能品出幾分其他意味。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廖鴻雪說著，很自然地牽起林丞的手，他的手掌溫?zé)岣稍铮Φ绤s不容拒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