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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想解釋,楚思佞卻一腳將那胭脂盒踩了個粉碎。
“怎么了夫人,你說什么?”楚思佞微微笑著,將盒子碾得更碎,“方才胭脂盒碎的聲音太大,我沒聽清。”
玄卿:“……你居然還敢把別人的胭脂盒塞我身上!”
楚思佞:?
第22章
烏飛兔走, 日月如流,轉(zhuǎn)眼兩個月過去。
闊葉染上金黃,秋風(fēng)吹皺銀湖, 一道身穿云鶴道服的瘦小身影坐在岸邊的木躺椅上, 隨意伸出一節(jié)皓白的腕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掰開玉米喂食身旁的雞崽,在他身上還有兩只橘色小貓同樣相互依偎著睡得正香。
“阿忱,你怎么還在睡,都什么時辰了?”
聽到聲音, 謝忱緩緩睜開眼,竟然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個晌午。
最近幾日總是犯困, 光是在太陽底下曬一會就困得睜不開眼睛。
“三個月不見,我忙著除魔, 你一點也不擔(dān)心我?”唐春安俯身下來, 把他身上仔仔細(xì)細(xì)看了個遍, 越發(fā)覺得不對勁,“等等,你是不是病了?”
謝忱懶散地擺了擺手,“沒有的事。”
他天天吃著自己種的仙草, 生病才是怪事。
這三個月收成極好,他第一次嘗試種靈草就大獲成功,沒想到那靈草比南瓜還要好種,播下種子澆澆水就長勢驚人,雖然好吃也不能天天吃, 吃不完浪費, 只得又劈竹子造了間小倉庫專門裝靈草。
見他不當(dāng)回事,唐春安繞到他面前來, 嚴(yán)肅開口,“你照鏡子看過你自己沒有,你胖了,不是生病的話就是吃太多了。”
“當(dāng)然是吃太多了,我把自己養(yǎng)胖了唄,你怎么有空來我這玩,今天不用去除魔?”謝忱從躺椅上慢吞吞地爬起來,戴上自己用竹皮編的斗笠,帶著唐春安去往自己的小秘密基地——他自己耗時三個月就地取材蓋的樹屋。
“魔蠱的事情解決了,不知是誰出手相助,魔蠱現(xiàn)在越來越少了,就連魔修都很少再出現(xiàn),就好像在為了什么大事蟄伏似的,這段時間我都沒有任務(wù)了。”唐春安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后踩著梯子爬上樹屋,眼睛不住打量著謝忱的杰作,越看越不可思議,“這都是你做的?”
樹屋結(jié)結(jié)實實地用榫卯結(jié)構(gòu)搭好,又刷上了一層不知是什么做的青綠色染料,打外面遙遙一看,任誰也看不出這竟是個樹上小屋。
屋子里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向陽開了扇小窗,擺放著一支雪色玉瓶,插著新鮮采摘的藍(lán)色望月花,木屋地上鋪了層厚厚的柔軟毯子,到處都掛著自己曬干貼扁的漂亮干花,甚至還有一個圓木做的小桌,上面用小刀雕刻著稚趣十足的小人畫。
唐春安里里外外把謝忱的小木屋看了個遍,無比震撼地看向謝忱,“阿忱,你真厲害。”
“我知道。”謝忱驕傲地叉腰道,“晚上在我這吃,我給你炒我種的小油菜,再燒只荷葉雞,怎么樣?”
光是聽他說說唐春安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呆了許久,才感慨非常地吐出一句,“阿忱,無論什么人和你在一起都會很幸福的。”
他說這話完全發(fā)自肺腑,他真心覺得阿忱本就是一個會創(chuàng)造幸福的人,瞧瞧這小房子,以那瘦小沒有法力的身軀,阿忱能不靠任何人自己一點點把木頭扛上來,該是多么大的毅力啊。
謝忱被他夸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坐在小毯子上,掀開圓木小桌的蓋子,從里面取出茶葉給唐春安泡茶,“我只是自己瞎鼓搗而已,沒有你們除魔衛(wèi)道一半?yún)柡Α!?
唐春安還在嘖嘖嘖地感慨著,忽然話頭一頓,偏頭看向謝忱,“沈師兄來看過你沒有?”
謝忱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問,還是老實搖了搖頭,“我們很久沒說過話了。”
自從那日他和沈玉衡從幻境里出來,沈玉衡突然就不理他了。
倒也不是十分冷漠的不理,沈玉衡常常會讓師弟給他送外面買來的好吃的,前幾天甚至還叫人給他幫忙松土種花,只是沈玉衡自己從來不來后山,他都不知是哪里得罪這人了。
不過沈玉衡不來就不來,他現(xiàn)在的日子挺好的,唐春安不是都說了嘛,他都把自己養(yǎng)胖了。
“哦……”唐春安若有所思地接過他遞來的茶水,輕抿一口,“不來也正常,他……”
“他怎么啦。”謝忱隨口接著他的話茬一問,卻見唐春安臉色僵了僵。
“沒什么。”唐春安神色刻意地轉(zhuǎn)開臉,低聲道,“你這茶真是好茶啊,這也是自己種的么,阿忱還有什么是你不會的……”
謝忱困惑地歪了歪腦袋,又問,“不是,是我用種出來的靈草跟別人換的,沈玉衡怎么了?”
說來他也有三個月沒見沈玉衡了,他們除魔很忙,謝忱從來不離開后山去打擾。
聽到謝忱的話,唐春安突然猛灌自己幾口茶,答非所問道,“怪不得不好喝,還是你種的東西好,咱們還是去看看你種的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