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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也是,為了吃的能拼命。上次老媽說只要她考全班前十就帶她去吃大閘蟹,從那次起她都不看動畫片,每天一大早就開始背英語,比我這個高中生還勤奮。]
[我想起了以前軍訓,每次解散的時候明明累的連腳都抬不起來,但是看到食堂就在前面,我就還能再來一個沖刺一百米。]
[噢,美食,我的生命之光,我的靈魂之音,為了你,我甘愿淪為肥胖的俘虜,為了你,我的月薪早花光光~]
溫樂看了一下還在用小火繼續煨著的酒壇,又去將火調小了一些。之前閑聊的時候他也沒有真正地閑著,在等著魚翅蒸好的時間里,他換了把刀,輕描淡寫地將雞、鴨、羊肘等全都處理了,豬蹄、鴨肫和豬肚更是做的特別細致干凈,所以后來收的湯汁那顏色看起來特別的靚。
肚大無頸的紹興酒壇是煨佛跳墻的好東西,裝壇后還要用荷葉密封之后再加蓋,為的就是儲存香味,但可惜的是,節目組找來了紹興酒壇卻并沒有準備荷葉,這樣一下就少了一味荷葉的淡雅清香。這還不算不算什么,更為麻煩的是,料理臺全都是天然氣的灶臺,但這卻不是做佛跳墻的專用火。
要想煨好佛跳墻,就必須用無煙炭的炭火,炭的質量越好,煨出來的效果就越好??娠@然節目組的比賽場地是沒有無煙炭的,溫樂之只能用天然氣的小火一直煨著,憑著自己的經驗,不時地去調整一下火候。
聽風的動作要稍慢一些,之前做宮保雞丁時,他雖然也會處理一些佛跳墻的菜,但是仍是以宮保雞丁為主,所以在溫樂已經開始煨湯之后,他才剛將刺身、魚肚等放入壇。
旺火燒熟微火煨時用炭煨湯的規矩,但是現在換成了天然氣,需要的就更麻煩了。
好在溫樂一直在火候方面掌握的比較好,如果說他最擅長火候的話,那第二擅長的絕對是掌控火候。火候聽起來似乎很玄乎,不好掌握,但其實和刀工一樣,靠的也是經驗兩字。
溫樂個頭還沒灶臺高的時候就開始跑廚房了,就像有的人能通過聽水聲的變化來判斷開水瓶里的水是否快滿了一樣,溫樂有時候聽到肉被翻炒的聲音就能判斷出是否要收火了??匆娙馍兞司椭来笾聨追质炝?,聞到香味轉濃了,就知道當前的火候是不是最適宜了……皆是需要長期在廚房邊打轉的人才能掌握的本事。
可這本事卻不是誰都能有的,眼睛要會看,鼻子要會聞,腦袋還得會記事,每一步都不能缺,如果說有人是老天爺賞飯吃,給了一條金舌頭什么味都是一嘗便知的話,那溫樂這種就是天賦加上練習。
雖然這是當廚師的基本功之一,每一個正規學廚的人都要會的本領,不過現在卻有所不同了。一些難做的菜動輒就要做上好幾個小時,要是全都按照老一套額盯著來,那還讓不讓人喘口氣了,在高科技飛速發展的現在,許多人早已不再用老舊的辦法。畢竟一個計時器和廚房用的溫度計就能搞定的事情,誰還浪費精力去琢磨老一套呢。
聽風當初跟著他師父就是隨便學了一下,壓根就沒深入去琢磨,他個人最喜歡的是菜色和名氣。一道菜越是有名他就越感興趣越想學,一道菜色相越是誘人他就越喜歡推崇。
往日里他的視頻和直播中做的過的菜也幾乎全是那些精致好看只會出現頂級宴席以上的菜,這也為他很是賺了一部分噱頭。就算有人說一些菜做成那樣反倒失去了原本的好味道,有些本末倒置了,但他的粉絲們仍是堅決維護他,還自詡他們是檔次高,普通人詆毀是因為沒見過世面。
蔡瑜看到溫樂站了一會兒后就去調一下火,卻并沒有看計時器或溫度計,調侃道,“看來就算是大廚們做起菜來也不容易,這個火候調起來還真麻煩?!?
聽風勾了下嘴唇,眼底一片嘲諷。這個溫樂還真愛秀,一沒用計時器二沒用溫度計,裝模作樣的瞎調著火候,就憑這還想贏他,真是可笑。
“師兄你肯定贏定了?!壁w紛飛也非常欣喜,她鄙視地看了那方一眼,側過頭道,“他這么一頓瞎調,真是糟蹋了那些魚翅鮑魚?!彼羁床粦T這種花架子了,沒本事還喜歡瞎折騰。
或許是察覺到一些目光,溫樂抬頭一轉就朝著聽風這邊看過來,正好看到了并未掩飾的鄙夷和嘲諷。
呵,他在心中輕笑了一聲。看來這是料定他會輸了,也不知道誰給他的勇氣。
兩邊幾乎是同時關的火,兩個紹興酒壇早已被煨得發燙,想到一會兒就要揭開蓋子,露出里面的廬山真面目,眾人無不激動連連。
五六種不同的做法,二十種菜,最后全都煨到了這個大肚酒壇里頭,大火煮,小火燒,一樣一樣無不繁瑣至極,僅僅是這常人難以完成的工序就已叫人對那酒壇子里頭的東西好奇到了極點,一定要看看這道做起來如此麻煩的佛跳墻到底是個什么味。
蔡瑜本想讓兩人一起揭開蓋子,可卻被溫樂拒絕了,因為他好像聞到了一種香味。剛才還并不覺得,等到他站到兩個酒壇前時,那種若有若無的香味就更明顯了。
他悄悄問羅子鑫,“你有聞到什么特別的香味嗎?”
羅子鑫瞇著眼,使勁聞了一下,“沒有啊,不就是剛才宮保雞丁的味嘛?!?
羅子鑫沒聞到?看起其他人也并不像是聞到了的樣子,溫樂暫且按下心中所想。
佛跳墻這道菜重在一個香,先揭開蓋子的那個肯定要占優勢一些,但他們此刻并非是直接將才送到評委面前,所以誰先誰后影響并不大,只是向觀眾們展示一下而已。
溫樂隨意道,“你先選的菜,不如由你先開蓋子。”
這倒是隨了聽風的意,他當即就揭開了蓋子。
眾人只覺得一股香味帶著熱氣直面而來,海味山珍美妙融合成了一種不具侵略性的味道,就好似在一簾幕布后窺見了一位衣帶飄香的氣質美人的身影,你還未觸及到她,便已被迷得心旌搖曳神魂顛倒。
蔡瑜忍不住贊道,“香!這佛跳墻果然是名不虛傳?!?
聽了他的夸贊,聽風眉梢都帶上了喜意,卻仍是克制著只是淺笑了一下,好似并不激動,對著鏡頭謙虛了幾句。
溫樂知道他在裝模作樣,也懶得理他。剛才揭開蓋子后的香味和他之前在壇子旁聞到的如出一轍,佛跳墻一定要蓋緊了再煨,煨好之前聞不到香味,只有揭開了蓋子香味才會散發出來,剛才聽風的那壇佛跳墻提前漏了味被他聞到了。
蔡瑜從那香味的驚艷中回過神來,卻看到溫樂面前的壇子并沒有開,他和溫樂聊的跟多一些,也比較欣賞這個性格好的年輕人,想到剛才聽風的作品已經珠玉在前,給了人們一個極好的第一印象,這溫樂所做的菜要是不能特別出彩,對比之下很可能就會落入下乘。
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一縷比剛才還要濃郁百倍的香味不容拒絕地竄到他腦海中。
“這是!”他睜大了眼睛,覺得好像整個腦袋都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不停地發號著使令,讓他聞一會,再多聞一會兒。
他有些陶醉了,這突然冒出來的香味,比剛才聽風的佛跳墻還要香上百倍。在這令人傾倒的香味對比之下,聽風所做的佛跳墻瞬間變得索然無味。
他低頭尋香,只見,溫樂修長的手指慢悠悠地將酒壇蓋子僅僅揭開了半邊。
第86章 復賽(七)
這不可能!
聽風大駭, 他不敢置信地嗅著這突然間冒出來的香味,卻只恨自己的鼻子太靈敏, 他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這香味比他自己所煨的佛跳墻要好上太多。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明明他們都是用的同樣的食材,最后的差別竟會如此之大?
聽風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竟然比對方差,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極力地克制著自己的真實心情, 看著那邊的酒壇里面,鮮香撲鼻的靚湯,臉上的神情無比的僵硬。
每個人的神態、表情都在向他表明著一個事實——溫樂做的佛跳墻比他的好!
他逼著自己往前走了兩步。
那香味更加濃郁了,令人心神舒緩卻又心頭癢癢,就像那藤蔓一般緊緊地牢牢地抓緊了他的心,他臉上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周圍好像全都靜止了一般, 呼吸的聲音, 驚訝的表情像是被一層透明的墻隔在了外面,聽風的眼中只剩下那個普普通通平淡無奇的酒壇。
開了蓋子的酒壇就那樣隨意地擺著,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到了壇口上。只見魚翅的顏色已成淡黃,沉浸在濃厚的湯汁中, 看著就能聯想到下口會有多么滋潤, q彈的海參,彈口的鮑魚還有那些被埋在下面的雞肉、冬筍和香菇……每一樣食材都好像被發揮到了極致的作用, 沒有絲毫的浪費,就連這壇中的湯汁顏色都要比他做的光亮幾分。
這道菜,是他輸了。從香到色他全都輸了, 而僅剩的味,他也無心去聽評委的評價了。
不該是這樣的,佛跳墻明明是他的拿手菜,又怎么會輸給一個做菜時還胡亂調火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