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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借著月光看這位未來兒媳婦,越看越喜歡啊。
她想好明天的任務是讓青梅認識家中醬油壇,慢慢滲透,不要急。
見青梅小小的打個哈欠,趙五荷體恤地說:“睡吧睡吧,明天你家蓋房子還得早起做飯呢。”
“嗯。”青梅應了一聲,沒過多久便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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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天不亮,青梅一骨碌爬起來,精神抖擻。
昨天已經過去,新的一天來臨。
她先摸摸屁股,夢里火燒屁股一晚上,多虧把柴火抽走一半,要不然她真要成人干了。
起來以后,經過復盤,她首先把麻花辮盤到頭上用三角巾包起來,免得又被某某人揪住小辮子不放。
她收拾好以后,趙五荷和趙小杏已經起來了,一起去方大嫂家。
方大嫂幫著一起做飯,早上北方農村吃的都是高粱米,她們也不例外,做了五盆高粱米,配著青梅自己腌的芥菜絲和一大盤咸鴨蛋拌鹵豆腐。
雖然大多數都是鹵豆腐,那也很香。
端過去以后,青梅發現過來幫忙的人似乎多了。
昨天幫忙的鄉親,和特意休了半個月年假的顧輕舟以外,至少多了七八個人。
王洋大哥打好飯,小聲說:“昨天都回去說你做的飯好吃,今天不少人工分也不出了,特意過來嘗嘗。”
青梅還挺高興,幫忙的人越多,她的房子蓋得越快啊。
顧輕舟請假半個月肯定不夠,青磚房簡單,最快也得一個月。那還得都是熟手的情況下。
青梅吃完飯,也像模像樣地戴上手套幫著一起搬磚。
給自己家搬磚,那是使不完的力氣。
郝泛過來的時候,看到青梅灰頭土臉的干活。
他跟著不耐煩的錢英一起,打算把范淑玲的遺物交給青梅。
他們在城里看到新聞報道,整整一個版面都是報道青梅她們勇于跟殺人犯斗智斗勇,得到集體二等功不說,還獲得市里三八先進分子表彰。
錢英死活不愿意過來,還是郝泛好說歹說才來。
他們站在被扒倒的瓦房前,不遠處是熱火朝天干活的眾人們。
他們都是農村人出身,來東河村之前特意打扮一番,這時候顯出效果來了,真是格格不入。
青梅家門口站著陌生人,方大嫂把方大哥叫來讓他問問。
方大哥過去問了,郝泛抱著東西說:“我是青梅的父親,我想過來看望她。”
方大哥性格直,想什么也就說了:“你是她哪門子的父親?我們咋不知道?”
青梅以前過的不好,方大嫂總是在他耳邊嘀咕,夫妻倆養個小缸,還會抽出手幫襯一下。那時候青梅難,怎么就不見有父親?
現在上報紙得了表彰,市里縣里都有了臉面,這下就有父親了?
郝泛是文化人,面子上掛不住,訕訕地說:“她嫁過來我們的確走動的不勤。”
方大嫂站在方大哥后面觀察著,看郝泛抱著東西。她不好阻撓人家父女相見,走到后院把干活的青梅叫住。
“有個人說是你父親,說話文縐縐。”方大嫂拿著毛巾給青梅擦擦灰土土的小臉,又給擦擦手說:“你過去看看吧。”
見青梅要往那邊去,她又喊住青梅,拉著她到磚堆下面小聲說:“要是找你借錢,萬萬不能給。我看他邊上的女人跟孫秀芬有的一比,都不是好東西。”
青梅笑了笑說:“嫂子的話我記住了。”
方大嫂看青梅過去,到底不放心也跟了過去。
其實不該她說這些話,容易被人當做挑唆親屬關系。但現在看,他們親屬關系還不如她這個外人呢。
“方大嫂,她干什么去了?”顧輕舟干一早上活,也是灰頭土臉的。他拿小臂擦擦下頜上的汗,方大嫂想把毛巾給他,想起青梅用過,給到一半想拿回去。
再怎么人家跟自己客氣,那也是團長干部,聽說能跟縣長平起平坐,總不好讓人家用臟毛巾。
誰知道顧輕舟一把接過去,往脖子上擦了一圈,又擦擦臉,一點嫌棄的感覺都沒有。
方大嫂跟他說話還有點畏縮,小聲說:“昨天來的那個人又來了,說是她父親。”
顧輕舟聽到了,往前頭看了一眼,然后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笑著說:“毛巾回頭給你條新的,我過去看看。”
沒等方大嫂拒絕,顧輕舟抬腳往前面去了。
郝泛看到青梅臟了吧唧的站在自己面前,他說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滋味。
他把她媽的遺物遞過去說:“是要蓋房子啊?好大的院子,得多少錢啊?”
青梅抱著東西,重量很輕。她本來也不想跟郝泛說她媽的事,他不配。既然他不敢當著錢英的面提,青梅正好少跟他廢話:“沒花錢。你們還有事?”
錢英雖然住在城里,狹小的一居室住著三口人,筒子樓里做飯都擠在走廊上,廁所也是公用的。
瞧著青梅立功后就要蓋新房子,心里酸溜溜的。唯一的安慰這是在鄉下,比不上城里。
再聽青梅說沒花錢,馬上警覺道:“沒花錢?難道是借錢蓋的?我告訴你,我們家沒錢給你蓋房子,你別打我家主意。上回周武給的八十元,我們已經給公安了,一分錢沒落到。”
“我說要找你們借錢嗎?”青梅鄙視地在錢英臉上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