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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趕緊說:“給你做飯呀。”
顧輕舟受用的揮揮手,青梅噠噠噠跑了,心說,大郎你等著。
穆然等她走了才過來,低聲說:“老顧,你怎么能抓女同志的頭發。那位同志的確非常漂亮,但身份敏感。喪偶女同志啊,你抓她,小心有人看到到王師長告你一筆作風問題。”
“那是女同志啊?”顧輕舟像是后知后覺,他總覺得抓的是只小毛驢,動不動尥蹶子的那種。
穆然又說:“算了,來的都是自己人也不會告狀。明天我們回去,周末再過來。你自己在這里注意點分寸啊。”
顧輕舟納悶:“我怎么沒注意分寸?”
穆然說:“你注意了嗎?你注意了還那樣?”
他可是在邊上聽了幾句,痛心疾首地說:“平時在部隊人模狗樣,誰給你介紹相親你都拒絕,跟女同志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結果呢,你都當著人家喪偶女同志承認你好色了!”
“......”顧輕舟人麻了,這跟指鼻子罵他沒區別:“你真是個和水泥的。”
顧輕舟搭著穆然的肩膀,決定今天真把他當個驢用。
另一邊。
“你咋垮個臉蛋?”趙小杏跟青梅一起到大隊部借大鐵鍋做大鍋飯,她在灶臺邊上守著大盆摘小白菜。
得做二十多號人的飯,時間緊、任務重。
青梅已抵達安全區,在趙小杏對面挽著袖子洗豆芽,剛剛還澎湃的心此刻異常寧靜。
她死著一張小臉說:“沒多大的事,就是有點活不下去了。”
趙小杏摘菜的手沒停,頭也沒抬:“哦,小事,我也經常活不下去。咱村大河哪年不沖下來幾個人,全跟咱們一樣,都是活不下去的。也不知道今年有幾個。”
青梅悶聲悶氣地說:“有幾個里頭也不會有我。”
趙小杏說:“對,你還要當我的周扒皮呢。”
青梅:“得,當周扒皮不如跳河。”
趙小杏哈哈笑:“我逗你的,我問了周扒皮是什么了,是壞家伙。你跟他差得遠呢。”
青梅嘆氣,往灶臺里添把柴火,也笑了:“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拿他當目標。”
她用手感受著鍋的熱氣,覺得溫度還差點,出去水倒了,再把面糊提進來。
趙小杏偷摸觀察了一會兒,把爛菜葉扔到灶坑里頭,想了想說:“顧團長說有人找你,是誰啊?”
青梅攪和著面糊說:“郝泛唄,還能是哪個。”
別人愛屋及烏,趙小杏煩屋及屋:“明天他要是再來你喊我,我幫你見他,你別搭理他。”
青梅也是這樣想的。
他跟顧輕舟說過來送東西的,還能送什么東西?
肯定是她媽的遺物,也不知道會不會搞事。
青梅不想再想,把豆芽又淘了一遍水。
豆芽便宜,一毛錢一斤,一斤一小盆。是沙土地上發的黃豆芽,長得粗壯,根部有沙子,要多洗兩遍。
她要做大鍋飯,今兒來不及買菜,就把供銷社的剩下的豆芽都買過來,準備用苞米面卷餅夾豆芽和油渣小白菜吃。
她把面糊里加了點碎蔥花,鐵鍋燒熱后,不放油,直接澆在鍋里。
搟平后,高溫刺激下面皮烙到底部發黃,微微起泡散發出蔥花的香氣。反面繼續烙一兩分鐘,一張比她小臉還大的厚實卷餅就做好了。
她最近手頭寬松,不想苛待鄉親和戰士,苞米面是好東西,她大大方方的給出去,不用地瓜面做二面餅子給他們吃。
卷餅不用油,但是炒豆芽和小白菜就得用上油渣。
這還是上回跟奶奶一起炸的豬油渣,她往大鍋里舀了三四勺,撲鼻的炸肉香氣出來了。
把豆芽放下去,扒拉幾下去生以后,青梅往里面添加了秘密武器——顧家鮮醬油。
鮮醬油撒到嫩豆芽里,帶有濃郁的鮮香回甘的氣息,口感獨到醇厚。
要是平時青梅肯定舍不得用,今天是蓋房子第一天,總是要弄點好的。
方大嫂在外面幫忙和面,聞著味道進來說:“嚯,好家伙,我說怎么那幾位戰士都饞這口醬油呢,果然是好東西,味道出來就跟別的不一樣。”
青梅撕下一塊卷餅給她塞嘴里:“你和的面也好,多有嚼勁。”
趙小杏在邊上自動張開嘴,青梅也給她塞上一口,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口。
“還是純苞米面的香啊。”趙小杏吃完吧唧嘴說:“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咱們能天天吃上白面,那可是神仙日子。”
青梅狀似不經意地說:“快了,只要有夢想,一定就會實現。”
趙小杏努努嘴,起來端盆子盛菜。
她們仨來回走了兩趟,把餅子和菜放到方大嫂家院子里,干活的人見了相互吆喝著過來吃。
他們一看菜就知道青梅這位東家做的不錯,餅子舍得用純苞米面,菜里面不光是葷油還有豬油渣。比起別人家用地瓜面做餑餑招待鄉親,這屬實做的很到位。
顧輕舟沒讓趙五荷送飯,他跟穆然、周文華還有包覓和小金排著隊,一起拿卷餅吃。
“豆芽還是小白菜的?”青梅抬頭看到顧輕舟問:“還是兩摻?”
顧輕舟吃夠小白菜,覺得豆芽不錯,炒的鮮嫩,而且聞出來放的是趙五荷女士釀的醬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