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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川默默也給自己滿上,站起來,“感謝趙總。”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不用這么著急。”趙總笑得略微有點勉強,擦擦額角冒出的汗,擺手讓他們坐下。
裴行川面不改色地將酒一飲而盡,坐下時,不經(jīng)意往張制片他們看去,發(fā)現(xiàn)他果然正在看這邊,眼神恨不得把自己跟付長安一起撕巴了,一腳踢出去玩泥巴。裴行川淡定地將臉扭了回來,發(fā)誓再跟付長安說一句話,自己就是狗。
有了這筆資金,劇組正常拍攝得以維系,八月中旬,《熹微》殺青,裴行川乘飛機回慶京。
在停車場告別經(jīng)紀人和助理后,裴行川坐進一輛路邊停靠的保時捷副駕,門剛關(guān)上,被人扳過臉結(jié)結(jié)實實親了一口,“寶貝兒想死你了。”
“昨晚不才見面嗎。”裴行川身子都沒來得及轉(zhuǎn),保持這個腰酸的姿勢被萬山朗在臉上連嘬了十幾下,才抵著他的臉推開,“好了好了,趕緊走,別堵這里,一會兒要被罵死了。”
“昨晚那叫見面?說難聽點跟賽博上墳差不多。”萬山朗啟動車子,聞言冷笑了下,“誰家好人約會就是天天把手機立桌上聊天。提前九十年體驗了掛墻上的感覺。”
“嘶,你這個人——”裴行川指他,恰好前面車堵住了,萬山朗見縫插針握住他指著自己的手,在指尖親了一下,“怎么了老婆,九十年不夠?那咱們活一百年的。”
“……我加把勁兒。”
回去的路上,萬山朗眼睛瞅著路況,嘴也不閑著,將他計劃的未來兩個月的度假路線和沿途景點一一講給裴行川聽——真是難為他了,作為一個始終堅持說走就走的,不作計劃不作攻略,飛到哪里玩到哪里的人,這次簡直做出了史無前例的讓步!
不過裴行川也是無計劃的自由人就是了,聽了沒一會兒就一個頭兩個大。
過了會兒沒聽到回應(yīng),萬山朗從后視鏡往副駕瞟了眼,見裴行川睫毛安然地垂著,身體傾向內(nèi)側(cè),直接靠著靠背就睡著了。這段時間為了趕進度,裴行川累得不輕,很缺覺,每晚打視頻時不是在背臺詞就是在揣摩劇本,萬山朗只能跟著一起加班,也不知道誰家處對象天天賽著工作。
將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了兩度,提了點車速往家駛?cè)ァ?
到車庫了,萬山朗晃醒副駕駛的人,“醒醒,回去睡。”
工作日的白天,小區(qū)地下車庫要空出去一半,冷清清,光線也暗,裴行川瞇著眼睛“嗯”了聲,昨晚殺青宴喝多了的腦袋反應(yīng)還有些遲鈍,定睛面前放大的俊臉,他愣神了好一會兒,萬山朗好笑地伸手在裴行川面前晃晃,“趕緊的,丟魂兒了啊。”
下一秒,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萬山朗微微睜大眼睛,被環(huán)上脖頸,柔韌的身軀自下而上貼了上來急切地索吻。小小的一方空間里,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聲和逐漸加重的呼吸交相輝映,旖旎著曖昧,萬山朗心跳快了很多,托著他的背,加深了這個吻。
不多時,裴行川松開了他,拇指抹去嘴角的水漬,晦暗的環(huán)境里,眼睛中閃著戲謔的亮光,“小萬同學(xué),意志不堅哦。”
萬:“……”
覺察到他意圖逃跑,萬山朗長臂一伸擦過腰胯按在座墊上,在身后攔住了他的退路,“怎么個事兒?管撩不管埋?”
“……我好累,我要回去補覺,我已經(jīng)一周沒睡好覺了。”
順勢攬住他的肩膀湊近,鼻尖蹭過臉頰,臉貼臉蹭了兩下,“好困。”
“我真服了你了。”萬山朗心累,由他蹭完開門就溜,坐在駕駛座上冷靜冷靜,順便將訂的餐廳改成了明晚。
“噠噠”駕駛位車窗被敲了兩下,降下車窗,裴行川說:“把后備箱打開,我要拿行李。”
頓了頓,他又笑著說:“我等你嗎?一起回家。”
“……”
理直氣壯、振振有詞、置身事外、隔岸觀火、打一巴掌給個甜棗。萬山朗對他真是又愛又恨,時常氣得牙癢癢,又拿他沒法。
從車窗伸手掐著裴行川的臉頰泄憤,下手了又發(fā)現(xiàn)這人臉上瘦得都沒幾兩肉了,被捏的地方下手稍重點就發(fā)紅,也不喊疼,就杵這里任萬山朗捏。
真一天天給自己找氣受。萬山朗冷哼了聲,松手了,“等著,我去拿。”
人類是需要歸屬感的。時隔小半年回家,裴行川迫不及待推開門,迎面撲過來一團黑色的東西,在嗅到陌生的氣味時原地打住了爪子,耳朵向后疊成了飛機耳,弓著背一動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