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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到投資了。”
“這么快?”付長安跟裴行川相視一眼,驚喜道。
“當然是越快越好!”制片人一手一個,攬著這倆主演,好聲好氣商量道:“是這樣的, 人家出手非常大方,接下來的拍攝都有保障了。我跟王導的意思是,一定要請吃飯聊表心意。好不容易找中間人約成了飯局, 你倆也去, 顯得真誠!”
“我沒問題。”付長安不假思索道。
制片人滿意地一點頭, 兩道探照燈似的目光看向裴行川。
裴:“……我也沒問題。什么時候?”
“明天晚上!”
《熹微》劇組的整體氛圍還算不錯, 除開最開始兩主演撕番鬧出的不愉快,在付長安放下他的偏見后,大伙終于辭舊歲,迎新春, 有了能聚在一起包餃子高唱《難忘今宵》的合家歡局面。
第二天晚上,裴行川一行飛機落地便早早趕到約定的酒店。制片人跟王導負責張羅,不指望這兩個小輩干什么,讓他們沒事就閉嘴,不跟著添亂,各自坐鎮一方玩手機,在投資人來時,當兩個看上去能掙很多票房的搖錢樹就可以了。
從前類似于這種的飯局,裴行川也去過很多次,大都是李薇帶他去爭取角色,或者資方請吃飯。這拍戲拍一半去拉投資的倒還真是第一次吃。
不過裴行川的擔心仿佛是多余的,那個投資人趙總進來后,制片人笑呵呵地上去握手,跟中間人兩人嫻熟地拉了幾句場面話便招呼著落座,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裴行川他們敬酒也真的只意思意思了一下,趙總擺手說不搞這些。
接下來的也就是制片人他們拉著趙總談展望,談市場,談藝術創作,談票房。飯過三巡,裴行川飽了,這頓飯吃得踏實到他感覺跟斷頭飯差不多了。
“哎”
忽然,胳膊被碰了碰,他疑惑地朝邊上看去,付長安面不改色地端著酒杯擋嘴,小聲問他:“這個趙總,是干什么的?”
“來的路上聽王導提了一嘴,好像是……干實業,搞工程的。”裴行川如實回答。
“嘖嘖。”付長安晃悠著酒杯,瞇眼暗中打量著對面坐的幾人,仗著他們談笑聲大,包廂夠寬敞,肆無忌憚地逼逼,“不對勁,張哥這才出去幾天,這么快就拉到了投資。說想睡覺就遞枕頭,那土大款怎么就這么剛剛好我們缺錢了就立馬給錢。”
裴行川無語凝噎,“還能是為什么。”
“你說惦記什么呢。”付長安笑得一臉曖昧給了他一個眼神,裴行川立馬意會,“你有病吧。”
恰好酒席上安靜了一瞬,這聲不大不小地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中。中間人也是一愣,許是不想席面這么干下去,笑著調侃道:“兩位老師關系真好,合作出來的效果肯定默契!”
“……呵,呵呵,是,倆年輕孩子玩得到一塊兒去。”制片人跟著和稀泥,轉頭給他們一個警告的眼神。
裴、付:“……”
安分了沒一會兒,那邊已經開始談中國上下五千年文化底蘊和現代影視借鑒現實的意義,付長安又小聲跟他嗶嗶,“我是說,說不定是我們誰的粉絲。你心怎么這么臟!”
要不是在酒席上,裴行川白眼就給出去了,“你臉可真大。”
這個人看著一副硬漢直男的明星模樣,實際相處下來,就一三天兩頭抽風的純神經病,大腦通直腸,想一出拉一出,也不知道是誰心臟。
付長安分毫沒介意……也可能是沒發現裴行川都不想理他,還在說,“我說話是有依據的。你看這個趙總,就不像是會欣賞藝術的人,他聽張哥他們說話都一副上學打瞌睡的模樣,張哥他們聊票房和市場,也沒見他多有興趣,你說不圖錢不圖藝術,還能圖什么。”
“圖什么,圖我動不動就跟男的鬧緋聞,三天兩頭被罵上熱搜,還是圖你去健身房拿不動六十公斤的杠鈴,蛋白粉當水喝,轉頭還讓化妝師給你畫肌肉陰影?”
“……我靠。”付長安深受打擊,“你是不是有點侮辱人了你。”
“整得跟誰沒肌肉似的。”裴行川也借拿杯子喝酒遮住嘴,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硬漢。”
士可殺不可辱,付長安氣得拍案而起,聲音大得裴行川手一抖酒杯掉在了桌上,酒液稀里嘩啦撒了一桌,眾目睽睽下,張制片和王導人都傻了,不知道他倆這是嫌少了要去給人家兩巴掌還是怎的。
全場鴉雀無聲,只見付長安深吸了口氣,端起酒杯,慷慨激昂道:“我再敬趙總一個!感謝您給了我們一個機會,說什么我都得喝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