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詰問的話語讓方舟臉色青了又紅,五彩紛呈,像喉嚨里憋著一口氣,快被憋得氣絕了。萬山朗覦見他這模樣,手指動了動…又緊緊攥成拳頭,“你自己說。”
萬山朗的態(tài)度成了壓垮他心理防線的最后一根稻草,方舟失魂落魄地點了下頭,從著裝和發(fā)型來看,他今天出席活動做了造型,可主播作息混亂,血絲蜘蛛網(wǎng)一樣遍布眼中,還是顯得人很憔悴。
“我這些年,一直很愧疚當初做的事……”
“別廢話。”
萬山朗說:“懺悔的話留著回去找個喇叭錄了放給你自己聽。我不想聽。”
“……我們以前是同學,裴行川因為偷拿同學的錢,被那個小團體欺負、惡作劇。他們把他關(guān)在教室的陽臺不讓他出來,眾目睽睽,整個班的同學都看著。”
萬山朗蹙眉,追問道:“沒人管嗎?”
“帶頭的那男生混得很,還有個大姐大是留級下來的,他們帶頭攛掇,誰會管。”
方舟說:“我去打開了門,把他拉了出來。”
“……”萬山朗眼睛定定地望著方舟,試圖在他臉上找到說謊的痕跡。但并沒有。
在喝醉后還能念叨的名字,足可見在裴行川心里留下了多深的印象。萬山朗點了下頭,示意他繼續(xù)說,“然后呢?”
“我們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好朋友,無話不談。我知道他爸媽在城里,他還有個弟弟。可在學校,那幾個人還是以欺負人為樂,又拿了裴行川的把柄,總過分針對他,連帶著我一起擔驚受怕了一些時日。直到有次跟裴行川吵架之后,他們看了出來,拉攏我,我……也跟他們一起玩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萬山朗臉色陰沉,“之后你也跟著那些人一起欺負他?”
方舟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你他媽也真敢說?不怕我揍你?”萬山朗的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過猛而泛白,他往方舟身邊走地每一步,都讓周圍空氣變得跟緊張了起來,“連你也欺負他。”
面對他的瞪視,方舟自嘲笑笑,“上次在游輪上,裴行川來找我了。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認出來我的,他說不需要我道歉,他早就不在乎這些事了。”
“那你還做這幅樣子給誰看。”萬山朗冷聲道。
“我偷了同學的錢。在老師集體搜書包的時候,我害怕,把錢隨便塞進了一個同學的書包里。”
“你說……什么?”慢半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么意思,萬山朗的眼睛猝然睜大,方舟繼續(xù)說:“然后他就被查出來了。”
遠處媒體的閃光燈還在不斷閃爍,自己的領(lǐng)子被人揪住,瞬間呼吸不暢了起來。可站在這里,就像下水道的老鼠終于摸到了一線陽光。萬山朗想撕了他的眼神中,能公開布誠地將硌了自己十幾年的沙子吐出來,方舟很開心,“這些裴行川肯定沒跟你說,他不知道是我。”
話音剛落,他臉上狠狠挨了一拳,整個身子都因為外力偏了過去,險些摔倒在地!而下一秒,他又被人薅著衣服一把拽了回來。
“萬總!”還守在不遠處的兩名下屬,早在他們起爭執(zhí)時就時刻注意著這邊的動靜,見狀趕忙上前。方舟的瞳孔因驚恐而劇顫,萬山朗壓低聲音威脅道:“你一輩子都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裴行川,就讓他一輩子都以為你當初是真心想拉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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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電梯到樓層,對話框里轉(zhuǎn)圈兒的消息終于成功發(fā)送,萬山朗臂彎掛著脫下來的外套從電梯出來,眼神清亮得一點都不像參加完酒局回來。那幫老東西還當是臉上沒毛辦事不牢的年代,上來跟他論資排輩。回來的路上吳猜還氣得給他打電話痛罵這些個所謂的“業(yè)內(nèi)領(lǐng)袖”,頭昏眼瞎。
說軟話、辦硬事,世燦能走到今天,萬山朗也不想為求合群而爭論什么。“先鋒”們認不清,也該收拾收拾早點入土當文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