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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了吳猜幾句,打電話讓那頭的司機好好將他送回去,萬山朗刷指紋進門,迎面玄關的落地衣架朝他倒來,萬山朗手疾眼快架住,一團黑色的東西亂七八糟地從衣架上掉下來掛在他身上。
萬:“……”
跟那團長了雙黃色眼睛的黑色毛團對視,毛團渾身炸毛哈氣,跟個大號蒲公英一樣。可看萬山朗無動于衷,這死貓又慫成了飛機耳,就指甲蓋大點兒的貓膽,還要學人家荊軻刺秦王,跳到地上當做什么都沒發生一樣貼著墻迅速往貓窩跑。
欺軟怕硬!
按下墻上的開關,家里瞬間亮堂了起來,也冷清得風進來都打轉兒。
萬山朗將外套掛衣架上。就他孤貓寡人地在家,做飯都不好做,萬山朗也懶得動彈了,點了外賣洗完澡剛好送到。
拆開保溫袋,香味飄了滿屋,貓子探頭探腦地又從窩里出來,抖抖毛,試探地走到離餐桌幾米遠的地方喵了幾聲要飯。
萬山朗一心二用地正在回微信消息,叉子戳在意面里,按住語音條忿忿地說:“我格局就瓶蓋兒這么大。您以為我為什么把他推薦來金浪?等著穿小鞋吧,穿不死他。”
放下手機,格局瓶蓋兒大的萬山朗,批評在邊上望嘴的貓,“大人打電話時別插話。”
貓:“喵。”
“聽不懂。”
萬山朗看看桌上這幾個菜,遲疑的叉子頓在半空:“這重油重鹽的,你也吃不了吧。阿姨下午不是給你倒糧了嗎。”
說著,萬山朗還是起身去柜子里拿罐頭,貓翹著尾巴跟在后面,知道眼前這個人要給它好吃的,還繞著他的腿蹭了一圈,坐在舔得蒼蠅站上去都打滑的貓碗前仰頭注視著人。
倒完罐頭,看它把腦袋埋碗里,萬山朗嫌棄地抬腳輕踢了一下,“沒出息。”
回去吃了飯,萬山朗洗漱完把電腦拿臥室去繼續處理工作,這個點兒裴行川那邊應該已經收工了。萬山朗每隔一會兒就要打開手機看一眼,在看到第五次時,他準備打過去。
仿佛感應到他的想法,就在這時,裴行川的視頻通話過來了,黑色的來電顯示上,萬山朗的嘴角不自覺翹起,他故意等了好幾秒才接通,看視頻那頭的背景,裴行川已經回酒店了。
“晚上好。”裴行川給他打招呼。
“晚上好。”
腹誹這個人怎么談戀愛還這么一本正經,跟領導干部慰問基層似的,萬山朗扯過來個枕頭趴著,將手機拿得極近,“這個點剛到酒店?吃飯了嗎?”
“對啊。正要開始吃。”裴行川將自己的晚飯給他展示了一下,一碗清湯寡水的烏冬面,加一個水煮蛋和拍黃瓜。展示完,裴行川找了個杯子當支架,將手機立在對面。
“你晚上就吃這個?”
萬山朗眉頭緊鎖,臉快懟屏幕上了,恨不得從這邊直接穿到手機那頭似的,“這一拍一天,吃完了上吊都沒力氣,真把你當人販子整啊。”
“我還得再瘦個七八斤吧,等我瘦到臉頰這里再凹陷一些,就行了。”裴行川看起來也很餓了,說完吸溜了一口面條,臉頰也跟著鼓鼓的。看他吃得很香的樣子,萬山朗心酸地說:“咱家貓吃得都比你好。”
裴行川莞爾,“那我還得慶幸膚色可以化妝。”
“慶幸吧。”萬山朗悶聲說。
安靜端詳著裴行川的“吃播”,看了一會兒,沒忍住伸手碰了下,觸到冰冷的屏幕,無聲嘆氣,輕輕摩挲了下,“裴行川…我們好像總隔著時差。”
“嗯?”裴行川問:“為什么會這么想?”
“……我隨口說說。”
接下來他也不說話了,幾分鐘吃完后,裴行川一抹嘴,轉身就倒在沙發上不動了,整套動作行云流水,也就萬山朗一眨眼的功夫,看不出來是突然睡了還是突然被飯毒死了。
“洗漱了去床上睡。”
萬山朗的聲音從立著的手機里傳來,“落枕就老實了。”
“不能睡,我明天要拍的戲還沒看。”裴行川有氣無力身殘志堅地從沙發上掙扎起來,拿了手機和劇本回臥室坐床上看。看了沒一分鐘,裴行川突然說:“今晚的飯不太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