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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璟:[你咋知道殿下有那意思?]
霧眠:[殿下看到對方眼睛都要直了,后面一系列操作跟孔雀開屏似的。]
霧眠在群里總結陳詞:[明天去住院,希望能和對方有點發展,球球了。]
*
晚上,霧眠幫青衣收拾著行李。
青衣側躺在床上,他感覺他的腰完全僵住了,現在每一個翻身都極其痛苦,但保持同一姿勢又是另一種酷刑。
他重重嘆了口氣,抓著被子咬著牙也沒成功翻個身,還是喊了霧眠幫忙。
但霧眠作為一個剛20歲的大小孩,完全沒有照顧人的經驗,笨手笨腳地導致青衣的身體,就這么卡在半道,多動一點都疼得他直抽氣。
青衣突然懷念起早上路景澄嫻熟的手法來,一點兒也不疼。
“我怎么能和路醫生比,而且你這個形容聽著好奇怪。”
耳邊響起霧眠的吐槽,青衣才發現自己竟然是把內心的想法說出來了。
“路醫生就是最好的。”
“路醫生還會問我哪里疼,不像你。”
霧眠不高興了,他也按上青衣的腰,夾著聲音:“霍先生,這里疼不疼啊?”
“滾蛋。”
和霧眠那不專業的手法完全不同,早上路醫生用修長的手指按著腰腿幾個關鍵位置挨個問:這里疼嗎?我這么按會不會麻?
晚上的時候青衣覺得還好,但現在想起來——大抵是麻的。
一陣陣跳動的刺痛感,配上路醫生略帶冰涼的手指,電流般一路麻進了青衣的心里。
反正……明天就又能見到了。
路景澄。
*
第二天一早,青衣和霧眠提著行李來到住院部,前臺小護士眼下烏青,明顯忙了一整夜,邊上還有兩個交警大隊的同志在了解情況——
昨天半夜,距離二院兩條街外的岔路口,出了一起嚴重的交通事故。
一輛電瓶車飛快前行,和一輛縱向行駛要步入主干道的轎車迎面相撞,外賣小哥當場被撞地飛出去一米多遠,滿地的鮮血,在地面匯聚成觸目驚心的血泊。
周圍路人的尖叫,警車救護車的鳴笛,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救護車呼嘯著將人送到二院,醫院大晚上緊急召集醫生進行手術,原本就繁忙的急診大廳更加躁動起來,醫生護士們一個個忙的腳不沾地。
路副主任今晚值班,被一個電話直接叫到了手術室,一直忙到今天清晨。
“昨天那人救回來了嗎?”
“救是救回來,但是聽說需要截肢了,唉大好年華……”
前臺那兩個交班的小護士小聲地八卦,青衣不動神色地往她們那邊挪了兩步。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多兇險,那人送過來的時候,感覺人都要碎了,物理上的那種,”小護士回憶著昨晚的事故,面上還帶著不忍,“昨天是我第一次跟他的手術,媽呀路醫生拿著那些器械,眉頭都不帶皺的。”
“骨科裝修隊昨天就路主任一個人嗎?”
“沒有啊,還有路主任帶的一個實習生,”小護士又面露嫌棄,“還在清創呢,就受不了出去吐了,就路主任一個人在那邊又鋸又敲,實力帶躺。”
“你們后來忙到幾點啊?”
“剛我出來的時候,路醫生還在收尾呢。”
“這么長時間啊……”
青衣在一邊聽著二人的談話,不自覺地腦補出了各種劇情——
車禍現場殘骸散落一地,各種殘肢斷臂觸目驚心。手術室里路景澄全副武裝,神情專注而嚴肅,護士們有條不紊地傳遞著手術器械。
路景澄先對著碎肉爛骨仔細清理,隨后又掏出一把電鋸,對著骨折的部位又鋸又鑿,手術室內骨屑飛濺。
路景澄面對傷者的哀嚎眉頭都不帶皺,動作又快又穩,可一個疏忽,切到了大動脈,鮮血瞬間飆出,染紅了路景澄的衣服……
青衣腦中正進行到關鍵劇情,突然門外就吵吵嚷嚷地進來幾個人,打斷了他的思緒。
*
外賣小哥是個小地方來杭城打工的普通人,醫院第一時間通知了他的家人。
兩個人約莫六十多歲,穿著樸素,風塵仆仆地趕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