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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秋分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
那是跟他常看到的草地不太一樣的草地,身下的草異常的柔軟和纖細綿長,似乎如棉絮一般,柔柔的在他身下鋪成一條毯子。
陽光非常好,明亮卻不刺眼,他微微瞇著眼睛看向天空,感到了一陣恍惚——這樣瓦藍瓦藍的天空,有多久不曾看見了?
一只巨大的飛鳥從他頭頂的天空呼嘯而過,在他身邊落下了一顆種子,他下意識的捏起種子看了看,然后就這么懶懶散散的側躺著,在草坪上挖了一個小小的坑,捏起那兩顆種子丟了進去,又隨意的蓋上了些許泥土。
做完這一連串的動作,他頓了頓,突然察覺到了奇怪的地方——這是哪兒?
他坐起來,舉目四望,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是躺在草坪上,而是在一片廣袤無垠的原野中,這里沒有樹木,也沒有花朵,有的只是無限延綿的柔軟而碧綠的草坪,和一條在藍天之下閃著銀光的山脈。
造世之初。
不知為何,他頭腦中突然浮現出這四字,接著,眼前的影響突然行云流水般變化起來。
他剛剛種下的兩顆種子,如同按了快進鍵的電影一般,迅速的在他眼前發芽長大,只一瞬間,那粒小小的種子便長大了。
鄭秋分皺著眉毛看著眼前這兩株植物,左邊這個還挺好認的,是一株竹子,可是右邊這個……這是蓮花?蓮花不都是長在水里有挺多圓圓的荷葉嗎?這個怎么就一根莖一朵花啊?也太奇怪了。
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捏一捏那厚而柔嫩的花瓣,卻驚奇的發現那花似乎有靈性一般的躲過了他的手。
“這花長得不怎么樣,脾氣倒是很倔。”一句熟悉的話從腦海深處浮出來,緊接著,一副畫面便壓抑不住的從記憶深處一直跳到他的眼前。
似乎也是在這樣的藍天下,有一人寬袍大袖,負手而立,語氣中帶著調侃與笑意,話音剛落,那花便一副聽懂了的樣子一般的抖了抖,合上了花瓣,變成了一朵白色的花蕾。
“哈哈哈有意思。”那人大笑起來,又看了眼那靜默而蒼翠的竹子,突然說道:“這竹子很好,吾想做個笛子,不知道你可愿借肉身給吾。”頓了頓,他從兜里掏出一把做工粗糙的小刀,說道:“你若是不愿意,盡管躲開就好了,吾不會強迫你的。”
說完,他便伸手去割一支修長的竹枝,那竹子竟一動不動的任他割,那把刀雖然做工粗糙,卻意外的鋒利,只一下便將那竹枝葉割了下來,男人手起刀落,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一只造型拙樸的笛子便在在他手上成型了。
男人看著笛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輕輕的把笛子遞到唇畔,一連串的不成曲調卻奇異的動人的音符便從那笛子里飄了出來,白色的花蕾漸漸的舒展開花瓣,在這樣的樂聲中搖晃著自己的花瓣,而那貢獻了一部分肉身給男人做笛子的竹子卻依舊靜默著,連一片葉子都不曾擺動。
一曲畢了,男人奇怪的‘咦’了一聲,道:“你居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難道和那些蠢物一樣靈智未開?”他彈彈竹葉,搖了搖頭:“既然是吾親手栽種的,必然不會和那些蠢物一樣。”他想了想,有些揶揄的笑起來:“難道你是害羞了?也對,本王如此豐神俊朗英姿不凡,你害羞也是正常的。”
他說了這么多話,那竹子卻還是一動不動,男人把笛子別在腰間,搖了搖頭,笑道:“你雖然木了點兒,卻也倒真是有趣,如果有時間吾倒是想好好逗逗你,不過吾今日卻是必須要走了,那些蠢物今天還沒清點,不能讓他們跑到山那邊去,聽天道說,山那邊的世界他自有安排。”說到這兒,男人似乎有些不忿的撇撇嘴:“還能有什么安排是連吾都不能知道的?他不告訴吾,還能告訴誰呢?告訴那些蠢物嗎?還是告訴那個穿了一身黑衣服的喪氣鬼?”
男人話音剛落,一道道紫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