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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
邱林山哈哈地笑,或許沒有別的意思,姜馳聽到一點也不好受,搭在膝蓋上的手在控制不住顫抖,接著心慌,這是低血糖了才會有的生理反應,他低頭著急要摸一顆糖。
趙典文以為姜馳要當眾翻臉,連忙壓住他的手,握了握,無聲地安撫,明面上笑道:“我們家小馳的運氣不錯,復出的第一部戲就是邱導的。”
邱林山抽了一口煙,大咧咧吐出來,“所以說緣分妙不可言,安白要是檔期不撞,我們就遇不到了,都是緣分。”他開玩笑道:“姜馳得謝謝安白把機會讓出來。”
“嗯,要謝的。”
姜馳面色恢復如常,懂事地要敬梁安白一杯,酒剛斟滿,始終沒說話的陸景朝道:“明早有通告,別喝太多。”
這話顯然是對梁安白說的,但現在提‘別喝太多’未免太晚,相比起梁安白剛才圍桌敬的一圈酒,現在的淺淺半杯又算得了什么?
姜馳點點頭,拿起了酒杯,慢慢走到梁安白身前,友好道:“工作重要,梁老師以茶代酒吧。”
梁安白看著姜馳,發現他捏酒杯的手微微在抖,不知道別人有沒有發現,舉在他面前,他看得最真切,細長漂亮的指尖堪堪捏住杯身,仿佛再舉得久一些就要拿不住這杯酒。
梁安白捏著茶杯就要迎過去,余光瞥見看陸景朝正望著這邊,他偏頭看一眼,陸景朝肅著臉,像是連茶也不準他喝。
但,陸景朝看的人好像是姜馳。
這杯茶梁安白最終也沒有敬出去。
“晚上喝茶影響睡眠,是我考慮不周。”姜馳善解人意道,“我喝就行。”
梁安白看著他仰頭喝下肚,臉上流露出酒精刺激后的痛色。
沒喝酒也沒喝茶,梁安白便笑了笑,找話和姜馳聊幾句,“最近網上那些關于我們倆的話題,你看沒看到?”
“沒有。”
姜馳實話實說。
最近看的一條是工作室的澄清,再沒有別的了。他對網上的輿論絲毫不感興趣,包括梁安白這個人。要不是被趙典文連哄帶騙去那場拍賣會,他或許連‘梁安白’都不會有機會正眼去看。
梁安白微微詫異:“姜老師平時不玩微博?”
姜馳笑著點頭:“雖說忠言逆耳,可我心態不好,索性就不玩。”
“沒關系,現在罵我的比較多,姜老師可以翻翻看看,放松心情。”
這話不能細品,細品之后就有點火藥味的意思。姜馳含糊點頭,一個字都不說。
梁安白道:“《夜雨》陣容還沒官宣,但我還是提前恭喜你。”他說,“你的發型是為角色特意準備的吧?很帥,特別適合你。”
“謝謝。能出演,都靠梁老師給機會。”
姜馳神色淡淡,不繼續虛與委蛇,捏著酒杯要回去,轉頭猝不及防撞進陸景朝深不見底的目光里。
陸景朝在看他,什么時候看,看了多久,不得而知。
姜馳沒有坐下,放下酒杯朝門口方向走,趙典文握住他的手,眼神詢問去哪里?
“衛生間。”
第5章 不裝了?
姜馳原本是要去衛生間,卻在拐角時瞥見吸煙室半掩的門,腳下步子微頓,隨即推開了那扇磨砂的玻璃門。
與其說是吸煙室,更像一間豪華休息室。
深棕色環形皮革沙發、波斯地毯、胡桃木書架、落地燈、復古壁畫。
靠里的窗邊放置一個邊幾,琉璃花瓶里插著兩支紅艷艷的玫瑰,花瓶旁邊躺著玻璃煙灰缸與銀色打火機。
姜馳走到窗邊摸煙盒,抽出一支細煙,煙盒扔在茶幾上,俯身去撿火機時,他的視線掠過那兩枝絲絨質地的玫瑰,有幾片花瓣枯黃了,竟然是從中間開始灰霉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