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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問了?”許盡歡戳戳紀允川的胳膊。
紀允川看到許盡歡柔靜的側臉,和似乎是驟然釋懷的模樣內心抽痛。收緊抱著許盡歡的手臂,把人箍在懷里:“因為都過去了。你現在是很有名的博主,我應該也不會對你做什么奇怪的事。”
“嗯?你還想對我做奇怪的事情?”許盡歡逗他。
“……我沒有。”紀允川不滿地晃了晃她。
許盡歡笑了笑,抬手環住他的脖子:“是男朋友的話,允許你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啦。”
紀允川炸毛:“我沒有!”
風從窗縫里鉆進來,吹動電視角落的紙張,也吹亂了她肩膀上的發。
他們就這樣抱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室內燈沒有打開,只有窗外月亮落在海面的銀光,把他們的影子緩緩印在墻上,一對貼得很近的剪影。
熱度一點點升起來,但沒有失控。像是小火慢燉的湯,溫柔地燉著心臟,綿長、馥郁。
紀允川低聲:“最后一晚,時間過得好快。”
“是啊。”許盡歡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困意。
“那你今晚……要抱著我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你想我抱你嗎?”她慵懶地揉了揉眼角。
他沒說話,算做默認了。
許盡歡笑了笑,在他耳邊說:“那我盡量不跟你搶被子。”
“……搶被子也沒關系。”
“那直接去床上啦,我困了。去你房間還要重新給電視投屏。”許盡歡扒拉開纏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趿拉著拖鞋走到床邊。
紀允川推著輪椅靠近:“那等我回房間換下睡衣,然后過來。好不好?”
許盡歡瞇著眼睛看他:“好。”
她喜歡聽紀允川說“好不好”的語氣,像在哄小孩一樣帶著點縱容。一開始覺得別扭,但后來想到他比自己還小兩歲,用這種語氣就顯得很可愛。
不知道多久以后,電視劇好像都演了一集。紀允川重新回到許盡歡在的房間,他的腿還是隔著睡褲都感受得到的冰涼,她把自己腿挪過去貼著他。
“抱著你都不用開空調了。”許盡歡閉著眼睛開口。
紀允川警報大作:“那冬天你不會趕我吧?”
“你想的還挺遠。”
“……很難不這么想吧!?”
“沒關系,我家是地暖。”
紀允川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那就是說你不會趕我了對吧。”
“你應該寄希望于和抱抱搞好關系。”許盡歡睜開眼,挑眉,“手上疤還沒好全呢,就打算忽視原住民登堂入室了?”
他笑出聲來,眼角染上了水光。
“許盡歡。”他輕聲喚她。
“嗯?”
“我真的,真的好愛你。”
許盡歡輕笑一聲,轉過身鉆進紀允川帶著暖香的懷里。
很輕地回了一句:“嗯,我知道。”
作者有話說:這章末尾我
的話應該有點多,希望大家抽空可以看一下。
因為我私心不希望有人誤解許姐。
許盡歡是收斂的人,獨特的經歷塑造了她的人格和性格以及為人處事。這也意味著,她作為一位成熟的女性,擁有自己一套完整并隨著年歲增長不斷更新完善的世界觀。從小到大的很多事情,在許盡歡的記事本里寫到最后一頁,都找不出答案。就像你沒辦法要求沒見過大海的人去想象世界上會有取之不盡的鹽水一樣,這是強人所難。
小紀確實是和我們許姐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許姐是刺骨寒風和荒蕪巖壁縫隙憑借自己強大的心理素質開出的雪蓮,目前為止的二十多年都在拼盡全力地自我消化并接受很多很多在她看起來是因為自己運氣不好“倒霉”才會有的事情,獲得內心的平靜和自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