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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淮淵終究是沒下狠心將沈菀毒瞎,只不過日日讓她服用少量的避光散,這才導致了短暫的失明。
避光散的毒很快解了,可她并不打算放走趙淮淵。
情愛是網,權謀是鎖,從他將她拖入這旋渦中心開始,從她亦不知不覺將真心賠進去開始,就注定了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第114章 勾引 縱使要追到天邊去,也非得把那粒……
鳳棲殿的佛堂終年縈繞著沉水香的氣息, 青銅香爐里青煙裊裊,將斜照進來的陽光中織成半透明的紗幔。
趙淮淵坐在窗邊的矮榻上,裹著青紗的雙眼望著庭院的方向, 耳邊是風親吻花草的沙沙聲。
“夫君,怎么又坐在窗口發呆?仔細吹風后著涼。”沈菀的聲音輕輕柔柔地,和著裙裾拂過門檻的窣窣聲, 一道漫進屋里來。
她今日特意換了身輕薄的夏裳,海棠紅的紗衣下若隱若現著雪白的肌膚。瞧著像還未出閣的官眷小姐, 一雙玉手捧著青瓷盞,盞中湯熱氣氤氳,映得她眉眼柔情萬種。
“今日的參湯是我親手熬制,夫君可要一滴不剩地喝完。”
趙淮淵聞聲微微側首,鼻尖幾不可察地輕輕一嗅, 唇角并未彎起, 那未成形的笑意被刻意抿進了唇線深處,唯有不為人知的荒蕪心底, 荼蘼盛放, 無法自抑。
“加了地參?”他嗓音里含著一絲被熱氣熏透的溫軟。
“夫君好靈的鼻子。”沈菀輕笑, 挨著他坐下,衣料相觸時帶來一陣暗香浮動,“太醫說你氣血兩虛,為妻自然得在滋補的湯藥上多花些心思。”
自從沈菀軟禁了趙淮淵, 日日都要將‘夫君’‘為妻’之類的詞語掛在嘴上, 似乎想要強行馴化某個倔男人的意志。
她舀起一勺湯,輕輕吹涼,也不急著送出去,而是將勺沿在自己唇邊試溫, 妥帖的一塌糊涂。
偏偏如此粘牙膩歪的動作,沈菀信手拈來,仿佛她上半輩子一直都是這么做的。
“啊,張嘴。”沈菀的聲音里帶著誘哄的甜膩。
反倒是弄得趙淮淵無所適從:“……我可以自己來。”
“怎么?”沈菀將勺子抵在他唇邊,拇指不著痕跡地撫過他下顎線,似撩撥似警告,“夫君怕我下毒?”
“……”還不如就此毒殺了我。
趙淮淵日日被她一口一個夫君的喚著,思緒恍惚,六神無主,已然是色令智昏的病入膏肓了。
沈菀總是這樣,若她存心要討誰的歡喜,能把人捧到云巔上去,軟語溫言、體貼入微,讓你覺得這世間再沒有比她更知暖知熱的人。
可若是她厭了誰,那便又是另一番手段,不必疾言厲色,只消輕飄飄幾個回合的算計,便能讓你身陷寒獄,徹骨生涼。
她眼里向來揉不進沙子,心里認準的事,縱使要追到天邊去,也非得把那粒“沙子”尋出來,親手揚了不可。
絲毫回旋的余地都是沒有的。
趙淮淵與之相處多年,被其招來攆去,折磨得不人不鬼,時至今日,算是徹底的怕了,從骨子里不敢忤逆她的心思,只得順從的張開唇,迎上那候在唇邊的瓷勺。
微苦的藥汁滑入喉間,趙淮淵眉心幾不可察地一蹙,也僅僅是一瞬的本能,很快又變得恭順,甘之如飴。
沈菀滿意地看著他吞咽,眼底笑意更深,腕子一旋便舀起第二勺。
這次她故意將勺子往里送得深了些,絲滑的勺沿若有似無地刮過他敏感的上顎——那觸感太微妙,像羽毛搔在心尖最癢處。
“咳~”趙淮淵猛地側過臉去,脖頸到耳后迅速漫開一片薄紅,聲音里帶著壓抑的輕顫,“菀菀,莫要再戲弄我了。”
“哎呀,手滑了。”沈菀勾唇笑了,哪有半分愧意。反倒俯身湊近,伸出舌尖輕輕舔去他唇角溢出的那點深褐色藥漬。
溫熱濕滑的觸感一掠而過,撤離時,柔軟的唇瓣又似無意般擦過趙淮淵的唇角。
不安分的人,說出的話自然也不安分。
“一別三年,淵郎怎的連生氣都這般惹人心動?”她指尖輕點他發燙的耳垂,氣音柔膩地鉆入他耳膜,“莫非,這便是市井里常說的‘老來俏’?”
“……”又來。
趙淮淵閉了閉眼,喉結再度重重一滾。那被她撩撥過的地方,像落了星火,細細密密地燒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