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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似乎也余怒未消:“表妹放心,有了今日之事,我日后定會對其多加防范。”
“……聽說那有功的奚奴也被關了起來?”
裴野眉頭一皺,俊朗的面容上浮現(xiàn)出顯而易見的厭惡:“提那賤奴做什么?只管讓他在柴房等死就是。”
“可他也算無意中救了表哥……”
裴野雖然霸道,卻也不是無腦的莽夫。見沈菀要為那奚奴求情,眼中閃過一絲猶疑:“表妹莫非也被那賤奴的皮相迷惑,就此瞧上他了?”
沈菀:“哈?”很多人瞧上他嗎?
不過如今的趙淮淵還沒有被毀容,生的那叫一個仙姿玉骨,再配上他那慘兮兮的際遇,當真是一朵誤入紅塵的絕色小百花。也不怪姑娘們芳心躁動。
“表哥莫要誤會,母親離世前還念叨著想要在外祖跟前盡孝,時常喃喃念著昔年舊事……可惜那時菀菀年紀太小,孤苦無依,連自己都難以周全……”她聲音漸低,指尖輕輕攥住衣袖,眼尾微微泛紅。
“如今總算及笄,日子稍寬裕些,自然要完成母親遺愿。更何況在這世上,除了表哥,菀菀也沒有別的親人了。”說罷美人緩緩抬眼,眸光如水,似怯似哀,卻又帶著幾分依戀與期盼。
裴野哪兒受過如此溫聲軟語的哄騙,心頭驀的一熱,望向小表妹的目光也愈發(fā)滾燙。
他在京中惡名昭昭,人人皆道他是浪蕩紈绔,那些世家子弟見了他,要么避如蛇蝎,要么假意逢迎,背地里不知編排了多少難聽的話。
可眼前這個嬌嬌弱弱的表妹,非但沒將流言當回事,還處處向著他,字字句句都透著真心實意的維護。
難不成她也喜歡他?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裴野驀的心跳加速,連帶著嗓音都變得不自然起來:“……菀表妹,旁人避我都來不及,你倒好,還往我這兒湊。”
小裴世子這是害羞了?我當是什么京都小霸王,原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郎。
沈菀看著裴野英挺的眉眼以及羞紅的耳根,還沒等欣賞夠少年將軍的俊顏,腦海中不自覺的又浮現(xiàn)出少年趙淮淵那張陰鷙的臉,兩相對比,一個在陽光下灑脫肆意的生長,一個卻在泥沼中扭曲掙扎。
“表哥,那奚奴……”她再次小聲提起趙淮淵的事情。
裴野笑容再度一斂,似乎仍不打算放過那奚奴,冷冷道:“父親戰(zhàn)死沙場,他是大衍的功勛良將,可自打這賤奴出現(xiàn),旁人便說他是父親和娼妓私通所出,這賤奴也不否認辯駁,害得父親死后還要遭受非議。”
原來裴野并非容不下一個奚奴,而是無法容忍有人詆毀他心中敬愛的父親,而趙淮淵的存在仿佛成了這些污言穢語的佐證,讓他恨不得殺之而后快。
可京中流言以及大將軍的生死,哪一樣又是少年趙淮淵所能左右的。
他又何其無辜。
“舅舅為大衍戰(zhàn)死沙場,忠肝義膽,那些人的閑言碎語不過是嫉妒護國公府滿門的榮耀罷了。”沈菀似乎想要開導裴野,話到嘴邊卻突然轉了話題,“說起來,我也好些年沒見過舅母,她近些年可好?”
裴野聽到沈菀提起生母蔡夫人,面色一沉,聲音也變得低落,似乎不太高興。
“母親她終日對著尊泥菩薩又叩又拜,何曾關心我這個兒子?就算我被外人打得皮開肉綻,她也無動于衷,她的心,冷的厲害。”
原來裴家母子尚有心結沒解,難關被小蘆氏鉆了這么多年空子。
沈菀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況且她隱隱覺得原主對蔡夫人以及這位表哥是心存愧疚的,便溫柔道:“今日適逢偏殿事發(fā)時,我在人群中見到了舅母,她神情緊張,手中佛珠幾乎要被捏碎,料想,今日即便我不出手,舅母也必定會救下表哥。”
裴野不敢相信,激動道:“表妹所言當真?”
沈菀點頭:quot;表哥若不信,何不親自去佛堂走一遭,問問門外伺候的小廝,舅母今日可曾外出,一切不就都清楚了。quot;
裴野轉身就要跑去佛堂,沈菀忙追了一步:“表哥,可否讓菀菀將那奚奴帶走,早早打發(fā)了,也省得他日后給你添麻煩。”
裴野忙著去后院的小佛堂求證,滿口答應道:“左右不過一個賤奴,任表妹處置。”
說完大步流星朝佛堂方向奔
去。
沈菀目送裴野的背影離去,期盼著這對可憐的母子今生的關系能夠有所緩和,不過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第14章 帶走 聽說過撒金花的故事嗎?
護國公府下等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