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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不贊成殺戮,可也絕不會圣母心泛濫,商量道:“影七,你有沒有辦法讓她閉嘴,起碼不能將我房里有暗衛這樣的秘事說出去?!?
影七認真想了想,而后跨步上前,生生掰開硯秋的嘴,在沈菀還沒看明白他要干什么的情況下,一刀割斷了硯秋的舌頭。
沈菀瞠目:“……”還真是簡單粗暴、立竿見影。
影七見沈菀面色陰沉,進一步妥帖請示道:“八荒善于用毒,主子若是不放心,一副藥下去她必然”
“不必!”物理性切割已經夠慘了,藥理性·病變就算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你先找地方藏一下?!?
沈菀眼下雖是個剛及笄的小姑娘,然上輩子原主在東宮歷練的鳳儀尚在,發起威萊,即便是禁宮二十四局的掌事嬤嬤,亦要斂衽聽訓,不敢僭越半分,“來人!”
外頭的婆子護衛聽到動靜,呼啦啦進來一群。
然后就見到滿嘴是血的硯秋,一個個面面相覷,嚇得連頭都不敢抬起。
沈菀氣勢凜然道:“父親身居相位,往來賓客皆是朝中重臣,再不濟也是大衍的棟梁,硯秋這膽大包天的奴才竟然口出狂言,將登門的才俊比作上門打秋風的貪婪鼠輩?!?
她話音一頓,冷冽的目光緩緩掃過院內外垂手侍立的眾仆,每一個被這目光觸及的人都下意識地縮緊了脖子,不敢與之對視。空氣中彌漫開一種無形的威壓。
沈菀將一切收于眼底,聲音愈發沉靜,卻字字千鈞:“此話若經由他人之口傳入官家耳中,豈非令我沈家蒙上趨炎附勢的污名?父親幾十年謹小慎微換來的清正官聲,難道要葬送于這賤婢的狂言之下?”
“為正家規,以儆效尤,”她語氣里不帶一絲波瀾,“這奴才既已認罪悔過,便自行咬斷了舌頭?!?
那婆子眼神刁滑地四下掃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地面那半截斷舌上,切口平整利落,分明是利刃所致,可這房里方才除了二小姐,哪兒還有旁人?
她心頭猛地一凜,原只當二小姐是個嬌縱跋扈的,萬沒想到竟有這般狠辣果決的手段!再一想硯秋這小蹄子平日張狂太過,今日這般下場,倒也算是自作自受。
婆子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沖著身邊的小廝尖聲道:“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將這些腌臜東西收拾干凈,沒得污了主子的眼!”
小廝們何等機靈,見婆子語氣不善,當下不敢怠慢,生拉硬拽地將奄奄一息的硯秋拖向了后院。
期間,管事兒的婆子又急匆匆跑回來一趟,慌張在沈菀跟前跪下:“稟二小姐,硯秋這小賤人果真是個不安分的,也不知道跟哪個野漢子勾搭成奸,竟然弄大了肚子,瞧著像是……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沈菀著實意外了:“懷孕了?”原主的記憶里沒這茬兒啊。
事情發生在凝香居,傳出去雖然不好聽,可仔細想想,能把硯秋肚子弄大的必然也不是府內一般身份的男人。
難道沈正安一早就跟硯秋這婢子搞一塊了?
這讓沈菀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了。
另一邊,硯秋的慘狀很快傳遍沈府,所幸當家做主的幾位都沒因為一個掉舌頭的婢女來尋她晦氣。
說不定正因為硯秋丟了舌頭,大家心里頭都松了一口氣。
后廚干活的小五福也聽到些流言蜚語,急匆匆的跑到前院,此刻正探頭探腦的從門外偷瞄著沈菀。
沒辦法,主子厭蠢,她這樣說話不好聽的婢女只配丟到廚房里頭去,總歸小主子沒餓死他們這些萱夫人留下的舊仆,已經算是格外開恩。
沈菀自然也瞧見了門外行跡‘狗狗祟祟’的小五福。
倏然笑了。
原主的母親生前為其留下五個暗衛,最終也成了其胡作非為的五張保命符,五福就是其中一張,原主用她的命換了東宮柳側妃腹中四個月大的胎兒。
事發后,五福被太監活活打死,也沒有交代出一句不利于原主的話。
寒冬臘月,姑娘的尸體卷著草席子就被丟出了東宮,身份尊貴的太子妃娘娘只敢站在宮墻上遠遠瞧著五福被當做垃圾一樣推出宮門。
沈菀收攏起回憶以及滿腔的心酸和疼惜,捏腔拿調的捉弄道:“五福~”
門外還沒瞧明白發生什么事兒的小五福嚇得一哆嗦,心下駭然:“小姐怎么突然叫她?難不成她又惹小姐生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