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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恍如一場剜心刺骨的噩夢,歷歷在目,趙淮淵……也不知這個瘋子最終走到了哪一步?
總歸不會是什么好下場。
“二小姐,前院差人過來,催小姐去流水亭見客呢。”穿著鮮亮的婢女風(fēng)塵仆仆的闖進(jìn)來,見到沈菀也不行禮,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后又捻起碟上的果子塞進(jìn)嘴里。
“奴婢瞧著今兒來的公子家世一般,但總歸不能怠慢,您還是依禮帶些茶水糕點見見,也算對相爺那邊有個交代。”
沈菀略微思量,像是原主未出閣前在身邊服侍的婢女:“硯秋?”
“奴婢在。”硯秋掐著水蛇腰,跟沈菀顯擺起功勞,“小姐真是天生享福的命,只管在院里頭養(yǎng)著,只是可憐了奴婢,一大早跑出去給您打探消息……”
隨著硯秋的抱怨,原主前世的記憶紛涌踏至而來。
別看這姑娘如今還是個身份低微的婢女,可上一世,沈菀聲名狼藉地嫁入東宮之后,她轉(zhuǎn)眼就被沈父抬成了姨娘,一下子從伺候人的丫鬟變成了半個主子,風(fēng)頭頗盛。
這么一想,或許硯秋從一開始,效忠的就不是沈菀。
二五仔她倒是不怕,不過這小婢女身上的味兒,卻莫名叫她心頭發(fā)慌。
硯秋見沈菀半晌不語,更無半點打賞的意思,眼底便透出幾分不耐。她撇了撇嘴,帶著明目張膽的催
促:“二小姐,老爺那兒可催您了,您倒是快些。”
那語氣姿態(tài)里,全無下人該有的恭謹(jǐn),倒像是吃定了這位主子還如往常一般,能任她輕易拿捏。
沈菀也不惱,只管笑模笑樣道:“硯秋,你今兒的妝容極妙,尤其是雙頰,像是桃花綻放一般紅潤,可是用了什么秘制的香粉?”
硯秋聞言摸摸臉,很是得意道:“小姐好眼光,這是京都時下最受歡迎的玉女桃花粉,小姐若是喜歡,改明奴婢親自帶您去采買。”
“昨兒你推我下水,擦得可也是這玉女桃花粉?”一個不成氣候的婢女都敢出手害她,若是不抓緊解決掉這些難纏的小鬼,只怕將來也無力和背后的沈老狐貍斗法。
硯秋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像是沒料到沈菀會如此直接發(fā)難,張口結(jié)舌的慌張道:“奴婢不知道二小姐在說什么,小姐莫要冤枉奴婢。”
“昨日我落水后,沈園內(nèi)有些臉面的女眷都前來探望,她們身上并沒有玉女桃花粉的味道,況且這玉女桃花粉一瓶十兩銀子,尋常奴婢買不起如此奢侈的脂粉,若是什么人送你一塊,照你如此張狂的性子,必得日日精細(xì)涂抹,以方便炫耀。”
硯秋心里的詭事似乎一瞬間都被戳穿,死死盯著沈菀,忽然冷笑一聲:“小姐,您這又是何苦,昨天乖乖被淹死多好,省的奴婢還要花力氣送您上路。”
她扯下頭上的銀簪,沖著沈菀的心口就招呼過來,沈菀側(cè)身躲避,沒成想這硯秋竟然是個練家子,手上還有點功夫,竟然三兩下就將沈菀給當(dāng)場制住。
“糟了,怎么就忘了這里是相府,沒兩把刷子誰敢在這里討生活。”
沈菀害怕了,想喊救命,嘴巴卻被死死的捂著,冒著寒光的銀簪眼瞅著朝胸口落下,忽覺身畔一陣涼風(fēng)略過,硯秋攥著銀簪的手被硬生生斬斷,“咚”異聲悶響掉落在地。
硯秋疼痛的喊聲沒來得及嚎出,暗衛(wèi)影七抬手就掰斷了她的下巴。
沈菀僥幸撿回一條命,心有余悸的癱在地上,“幸好你在,幸好,謝謝你影七。”
影七一怔,沈菀從沒跟他道過謝,或者說沒有主人會跟奴仆道謝,他只當(dāng)小主子被嚇著了,看向硯秋的目光透出森寒殺意:“主子,您想讓此婢怎么死?”
哈?
我沒想讓她死!
我甚至都沒想到您老人家能砍斷她一只手,現(xiàn)在的場面都不是民法典能解決的范疇了!
“你先冷靜點,”眼下的情況有點棘手,她完全沒有應(yīng)對的經(jīng)驗,思來想去還得求助本地土著,“呵呵,那個我問一下,她想要謀殺我未遂兩次,我情急之下做出防衛(wèi),一不小心砍斷她一只手的情況下,一般都……怎么處理。”
影七眸光如霜刃般掃過硯秋,吐息冰冷道:“奴婢意圖謀害主子,死有余辜,無人問責(zé)。”
沈菀抿唇,是了,封建社會有嚴(yán)苛的階級劃分,縱然她是受益的一方,可仍舊對此恐慌不已。畢竟這也意味著她隨時會被更高階級的存在無情殺掉。
眼下看來,這個硯秋是敵非友,若是就此將人放了只怕后患無窮,搞不好還會驚到她背后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