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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
“大喜的日子掘新婦娘家墳!畜生!”
“胡鬧,簡直就是罔顧人倫!”
……
賓客憤憤不已,奈何都對趙淮淵的狂背行徑敢怒不敢攔。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還在嗑瓜子看戲的沈菀冷不防對上了全場刀尖般犀利的目光,不由得一愣。
看個毛線?
我一個名聲爛透頂的妖妃,還怕你們道德綁架?
沈菀優哉游哉地理了理鬢角的碎發,屁股一扭,施施然從人群中晃了出來。
沈正安眼睜睜看著自家大女兒踱步而出,眼皮狂跳,當場破音:“二丫頭!你站出來作甚!”
還未等沈相爺發威,一貫沒什么耐心的攝政王又開口了:“去,把三姑娘的祖父、祖母一道刨出來,大喜的日子都出來見見客,說不定還能瞧上幾個順眼的子侄,一并帶走,黃泉路上有人承歡膝下,死鬼們自然愿意庇佑相府代代榮華。”
聽聽,這瘋子說的都是哪個陰曹地府的吉利話。
沈菀鬼祟的出列步伐忽然堅定了,因為她發現,滿院子達官顯貴對上趙淮淵的時候,比她都慫。
馬嘯長鳴,千蹄鑿地,禁軍宛如破府的利刃,直奔沈家祠堂和后宅,分明想要借著挖墳的名義行抄家之事。
沈正安坐不住了,瞪了眼病懨懨的沈菀,而后沖著滿身鳳冠霞帔的二女兒慈善道:“小蝶,大局為重,先行拜過你長姐,莫要辜負圣上恩澤。”
沈蝶捏著鳳凰于飛的團扇,整個人站在驕陽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暈,半晌,才端莊道:“女兒遵命。”
新嫁娘緩緩轉身,沖著沈菀盈盈一拜:“妹妹叩謝長姐多年來的照佛,請長姐用茶。”
沈菀慫包仗著瘋狗勢,端起長姐的架子,耳提面命道:“既為人婦,當恪守仁孝,望三妹妹三省吾身,莫要辱沒了相府的門楣。”
正主還沒嚷著冤枉,滿院子賓客又一次炸廟了。
“不要臉,她有什么資格讓二小姐恪守仁孝。”
“害死了太子爺,又來禍害二小姐。”
“相爺府怎么出了這么個不貞不潔、又不知廉恥的禍水!”
……
赴宴的賓客不敢指摘攝政王,只得將邪火一股腦的撒向沈菀。
沈菀瞥了眼高臺上氣定神閑的趙淮淵,頓時多了幾分狗仗人勢……不對,是狐假虎威的底氣。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揚高了幾分:“大家來吃席都是隨了份子的,別干瞪眼光瞧本宮啊。”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眼波流轉,自戀地撫了撫鬢發:“莫非本宮今日這身裝束……實在是賞心悅目,美得諸位都移不開眼了?啊哈哈哈。”
一肚子氣的賓客臉色鐵青:“……”
妖妃美滋滋的接過新嫁娘敬上的茶盞,輕輕一嗅,素雅的囍字茶具里裝著的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白果茶,放下心來,一仰而盡。
而后將茶盞遞還與沈蝶身側的宮婢,躬身將一身鳳冠霞帔的沈蝶扶起。
沈菀趁著離得近,蔫聲細語道:“我算是敗了,這輩子在沒東山再起的機會,可咱們這位榮登大寶的三殿下是個什么德行,妹妹比我更清楚,登高跌重,遙祝有朝一日,妹妹摔得比我還慘~”
這幾句話,算是沈菀替原主鳴不平了,世上豈有算計的別的身死道消,行兇者還風光大嫁的道理。
團扇遮面的沈蝶笑容僵在臉上,忽的伸出廣袖中的手,死死扯住沈菀的衣角,壓著聲音反唇相譏道:“黃泉孤冢漫無盡,妹妹同樣遙祝長姐,血簪折骨,長樂未央。”
“嘿,你這死丫頭罵人都不帶臟字,”沈菀氣不過,暗自掐了她一把,“祝你老公陽痿,生孩子沒□□兒。”
“你!”沈蝶紅蓋頭下的臉瞬間扭曲。
“我怎么樣?”沈·史料研究員·妖艷太子妃·菀,貼臉開懟,“我尼瑪!”
“禮成!貴女拜別高門,此去扶搖萬里——”
內廷司禮監掌事公公的催促吆喝聲響起,這才打斷了兩姐妹你攙我扶的‘深情厚誼’。
第5章 慘死 天昭帝三年,京都名醫,盡歿于攝……
相府朱門外,喧天鑼鼓與歡騰人聲交織成一片灼熱的汪洋,幾乎要將鎏金的門楣淹沒。
沈菀立于回廊之下,望著那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的送嫁隊伍,心頭莫名攀上一絲不安。
這不對勁。
記憶中的沈蝶,慣會隱忍,是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性子,否則也不可能在原主的處處打壓下,掙出今日這潑天的富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