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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晏明只覺得可笑,他冷哼一聲,第一次對他說了重話,“愛人?他有承認過你是他的愛人嗎?白虞,不要再自作多情了,他只會傷害你!”
白虞被刺痛,一個勁地搖頭,“不是,他不會傷害我,不是的……”
白晏明對他伸出手,嗓音痛苦卻極為堅定,帶著懇求說,“小虞,我是你的家人,我才是最愛你的人。回到我身邊來。”
白虞猶豫地回頭,秦鼎竺目光幽深。
他本來也是要回家的,可他現(xiàn)在很擔(dān)心,“我走了。”他眼眶微紅輕聲說。
白虞不舍地別開眼,堪堪邁動一步,被秦鼎竺一把拉了回來。
“跟我走。”
白虞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對方實實在在地握著他的手腕。
“什么?”白晏明仿佛聽到什么可笑的東西,“你憑什么帶他走,這里是他的家,你們什么都不是。”
秦鼎竺并未回答,只是定定看著白虞。
大約是易感期的占有欲望太強,他不希望omega離開他一步,也可能是內(nèi)心潛藏的黑暗作祟,他更不想讓白虞去到另一個alpha身邊,即使對方是白虞哥哥。
“真的嗎?你想和我一起?”白虞滿懷希冀又不敢相信地問。
“跟我走。”秦鼎竺重復(fù),手上用力,便將他帶回車旁,開門上去。
白晏明立刻上前阻止,“放開他!”
車門毫不留情地關(guān)上,白晏明只聽到白虞倉促的一句,“對不起哥哥,他現(xiàn)在需要我……”
“走。”秦鼎竺干脆直接地說,駕駛座代駕反應(yīng)很快,立刻踩下油門。
外面白晏明著急地喊著什么,但拉不開門,車開動他還在追,最后跟不上時,他猛地砸了下窗戶,紅著眼不知作何表情,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駛離。
直到他們徹底消失不見,白晏明低下頭,話音幾乎不可聞,“小虞,我也需要你。”
他的二十多年無時無刻不被弟弟牽動,白虞是他的引線。
他想過這根線會轉(zhuǎn)去其他方向,終有一天不會再指引他,只是沒想到這一天又一次到來,白虞還是被人用卑劣的方式騙走。
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讓白虞感到被愛,接受家人的愛,而不是任何一個人三言兩語的蠱惑。
小區(qū)樓底下聚了些看熱鬧的大爺大媽,互相分享前因后果,見白晏明沉默地往回走,嘖嘖打趣著說,“小白啊,就是太年輕了,總有這么些力氣瞎折騰。”
“要我說就別管了,讓他吃點虧自己就明白了。”
“就是……”
白晏明聽了只想冷笑,白虞哪里會覺得自己吃虧,他那么笨,高興都來不及。
此時的白虞的確很高興,因為秦鼎竺帶他去了他的家,而不是秦正蔚的別墅。
回去的路上白虞還不時看向他的嘴角,忍不住愧疚地開口,“對不起,你的傷……”
“和你沒關(guān)系。”秦鼎竺說。
雖然被安慰了,白虞糾結(jié)幾番認真道,“是我的錯,我替哥哥補償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答應(yīng)你。”
略顯沉重的氣氛在踏進家門時減輕,白虞被冷清疏離的氛圍籠罩,心想對方不在多余的地方花心思的習(xí)性延續(xù)到了現(xiàn)在。
他的竺郎向來是融入環(huán)境而不是改變,像是在質(zhì)子宮居住許久,除了存放些衣物用度,其他多年都不曾變化,蓬萊殿也是一樣,全都是白虞的風(fēng)格喜好。
說是融入,更像是游離于環(huán)境之外,隔了一層薄薄的膜,若是對方忽然走掉,根本找不到他生活的痕跡。
這就讓白虞非常害怕他會走,他總是覺得自己留不住他。
秦鼎竺對他說了聲隨意,就把自己關(guān)進了一間屋子。
白虞還擔(dān)心他的傷,悄悄跟到門口,耳朵湊上去一點聲音也聽不到。他便收了心思,轉(zhuǎn)而細細觀摩竺郎的住處。
他前世就很好奇,一直有去北昭看看的想法,想了解一下對方的過往,但是被許多事耽誤,再加上他的眼睛,全都擱置了。
竺郎也幾乎沒跟他說過往前的經(jīng)歷,大多是隨別的話帶出兩句他的生母。
白虞一點一點仔細看起來,桌椅、窗臺、深灰色的簾子還有……一顆紅蘋果?
他小心地撫摸上去,觸感涼潤光滑。
他雖然對房屋擺設(shè)并不敏銳,但這樣一個東西放在這,多少還是奇怪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