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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知道,我不會阻止你做什么,也并不認為待在家里就是一個好太太。”
季時與倒是第一次聽他這么說。
“不是你說你什么都不知道嗎?”
傅謹屹微微側頭看她,“我是要知情權,不是要決定權。”
“你為什么好像從來不在乎我要怎么樣。”
“是你太在乎別人的眼光。”
季時與有些好笑,“我還在乎別人的眼光嗎?”
她要是在乎,那么現在外面的傳聞就應該是,她是個九全九美的富家千金。
父親季清總說水滿則溢,剩下的那一全一美,她在齒間留下。
“遲遲不敢面對另外一個自己,不是另一種在乎么?”
一語點醒夢中人。
“就像善良的人才總是會反思。”傅謹屹沉聲,眸光似要把她看穿,“季時與,你無惡不赦的很善良。”
他太可怕,像神跡里被遺留下來的神像,僅靠那雙漆黑不見底的瞳仁,就能輕易讓逃避的人無所遁形。
她不喜歡這樣的人,甚至想遠離。
季時與到前臺的時候,前臺小姑娘正好在拆文件。
看見她來,悄悄拉住她,神秘的附在她耳側,壓低聲音說道:“孫有民那一個就夠難纏的了,本來以為你今天是最后一天教課,碰不見黎岑的媽媽了,誰知道這尊大佛今天來這么早,你可得小心點。”
季時與記得第一天來的時候,她就說過這個黎岑的媽媽。
“她不會打人吧?”
她思索了一下,好像對這個問題比較在意。
“額……”前臺小姑娘沒想到她問的這么……特殊。
“那倒也沒有啦,就是比較難纏,好像她也是個舞蹈家,還是小有名氣的那種。”
“不打人就好。”
季時與怕打起來自己沒個分寸,還得麻煩傅謹屹去撈她,才叫丟臉。
顯得她像個莽夫。
“不過我看她今天不像來找茬的樣子,是笑著來的,應該沒什么事。”前臺小姑娘整理歸類好文件,拍了拍她,“羨慕你過了今天就不用上班了,有錢有閑,來自社畜的嫉妒。”
“那我再給你送個包?能抵你幾天不用上班?”
她問的淳樸,絲毫沒有輕蔑的意思。
迎來一陣沉默,前臺小姑娘咽了咽口水,連忙擺手,“不、不用了。”
無故受人恩惠怪嚇人的,還是兩次,這樣下去她都要害怕季時與是覬覦她的腰子了。
季時與給的大方,起初她還懷疑真假,后來有個醉心研究包包的朋友看了都說保真,她更舍不得了轉手了。
更多的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回饋。
季時與沒再說什么,聊了幾句之后,就各自分開忙碌去了。
舞蹈室的門是開著的。
經前臺小姑娘的提醒,她有了個心理準備。
可饒是有心理準備,在看見來人的時候,心還是稍稍往下沉了沉。
“時與小姐,別來無恙啊。”
時隔兩三個月,再次見到徐崧蘭。
“你是黎岑的媽媽?”
她遲疑著問出來。
徐崧蘭怎么也生不出黎岑這么大個孩子的,除非未成年。
“不是顯而易見嗎?結婚了有個孩子很稀奇嗎?”
“挺好的,沒什么事的話就請家長出去,家長有專門的休息室,舞蹈室非請勿入的哈。”季時與維持的應有的禮貌。
徐崧蘭笑著與她齊平而站,鏡子里兩人都清瘦高挑,一人清冷,一人掛著笑。
“很難想象,你這么高傲的一個人也會接這種活。”
這就是她今天帶著笑的原因?看著比前段時間正常且平和許多。
“也很難想象,你居然會給別人當后媽。”
她們雖然互相看不對眼,針鋒相對了好幾年,但徐崧蘭的野心,季時與可以說是最明了的,一個從小練舞癡迷的舞者,不可能在最好的時候生孩子。
再加上徐崧蘭,一直在名利場的漩渦里周旋。
那么只有后媽一個可能。
徐崧蘭臉色可以想見的難看,但這次她不惱,“有時候真的很嫉妒你,但是也是真的討厭你。”
下午的課程拋開這個小插曲不談,進行的還是很順利的。
徐崧蘭才懶得看季時與教課,她一向嗤之以鼻,早就不見了蹤影。
今天孫有民出乎意料的沒來,課后除了黎岑之外孫茜也留了下來,季時與陪她們玩了會積木,小朋友自娛自樂也總是高興的手舞足蹈。
“這是怎么了?”
季時與看著黎岑不小心露出來的半截小臂,上面有幾塊小的青痕。
還沒進一步詢問,整棟樓的警報器開始高聲作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