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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季時與這樁婚事,季年從一開始就秉承不贊成的態度,她不認為一場聯姻把兩個素不相識的人束縛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結果,這跟封建糟粕的包辦婚姻有什么區別?
當時的季氏同比前兩年凈利潤持續下降的厲害,季時與又出了那樣的事,兩家老人這個提議,季父季母是最樂見其成的。
一方面無疑是這個舉措能給公司注入新鮮血液,能解當前的困境。
另一方面,解云也想給季時與找個將來能依靠,能托付終身的人。
與其讓季時與在外面七搞八搞,不如找個能知根底,位高“錢”重的,讓她下半輩子至少花錢不愁。
傅謹屹聲名在外,沒什么可令人詬病的,就夠了。
季時與回她:【你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被解女士知道,明天早上起床前你就可以在意大利街頭見到她了。】
季年:【不好意思,明天飛里昂,她現在出發還有可能在法國街頭碰見我。總之我說的你好好考慮,季氏我已經完全接手,不希望你聽爸媽的那些話,為我,為季氏犧牲什么。】
季時與怕傅爺爺等的急,便匆匆的回了個ok的手勢。
門內的一切都偃旗息鼓,季時與進來時,只有傅老爺子在書桌前寫著“靜”字,字靜心不靜。
季時與把墨條遞上去,乖乖在一旁站好,準備研墨。
“小丫頭,你覺得謹屹這孩子人怎么樣?”
傅老爺子的話不像隨便問問,季時與沒想好怎么答,她還沒了解傅謹屹了解到這種程度。
官方的說幾個外人對他的形容詞,會不會顯得太見外?
看她躊躇,傅老爺子擱下毛筆,當她是心有憤懣。
“唉,病過一場后,我也在想當初跟你爺爺是不是太操之過急了,也沒有想過你們年輕人跟我們那代不一樣了。人老了原來真的是會怕死的,我們年紀到這了,一心就想在入土前看子孫滿堂,現在臨了了,幡然醒悟過來,反倒耽誤你了。”
季時與不知道他會突然說這些,“爺爺……”
傅老爺子起身,撐著拐杖略帶些虛弱,抬手遏止了她后面安慰的話,“雖然我跟你爺爺一開始對兩家公司多少也是帶有私心的,但我是第一眼就看中你這孩子,現在也是越看越喜歡,你爺爺把你托付給我們傅家,他走了快大半年了,估計我也不久了,我希望你能幸福,你跟謹屹兩個人要是真沒有感情,在一起也沒個球意思。”
傅老爺子從架子最下層的保險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到季時與手里。
她疑惑但也順著意思往下翻了翻,最后眼里只剩訝異,她承受不起這份協議的重。
“爺爺,這個我不能要。”她斬釘截鐵肅然拒絕。
季時與的回答顯然在傅老爺子的意料之內。
他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儀,“這份東西跟整個傅家,跟傅謹屹都沒有關系,是爺爺我的私人財產,就當是你當時出嫁,我沒給你的那份嫁妝。即使以后你跟傅家沒了關系,也還是我的孫女。”
季時與扶他重新坐下。
“您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好好保養身體,我跟傅……我跟謹屹相處的挺好的。”
傅老爺子銳利的目光里飽含著厚重的慈愛,燈光下眼角還有幾分閃爍的水漬,讓季時與不忍。
“你倆別哄我這個老頭子開心了,我是人老了,腦子還沒糊涂呢。”
“真的!”
季時與聲音拔高,對上傅老爺子的眼神一點兒也沒有閃躲,反而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畢竟她跟傅謹屹是挺好的,雖然待在一塊的時間少之又少,但他們井水不犯河水,相敬如賓,和顏悅色,心平氣和……諸如此類等等。
只要他州官不放火,她這個百姓也只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偶爾點點燈而已。
是這樣的沒錯!
季時與這么一想,底氣又足了不止一星半點。
“真的?你真看的上傅謹屹那臭小子?”傅老爺子皺著眉頭,心下思索。
“沒錯,當然!”
嗯?等等!這問題怎么跟她在心里推演的不一樣?她剛才說了什么來著?
“等一下爺爺……”
她還想找補幾句。
傅老爺子明顯比她還激動,“爺爺明白了,懂了,你放一百個心,這個事情爺爺來幫你。”
“不是的爺爺,我剛沒聽太清楚……”
沒聽清楚都能脫口而出的話還能不是真心話嗎?
左右不過是小姑娘臉皮比較薄,不好意思說出口。
“好好好,就當你沒聽清楚。”
傅老爺子的笑意不減。
門外忽的襲來一股冷空氣,揚起了桌上沒被鎮尺壓住的生宣紙。
“沒禮貌,進門前連敲門都不會了?”傅老爺子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