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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找我有事?”
“現(xiàn)在沒事了。”
上午的不愉快涌上心頭,季時與也頃刻冷了下來,以他在青暉居氏的身份,消息想必是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
美人魚號停泊在海上,傍晚,起風(fēng)了。
微風(fēng)鉆過沒關(guān)嚴實的窗口,撩起窗簾一角。
季時與猝不及防打了個冷顫。
映入眼簾的是,金橙色的余暉灑落于海面,無限蔓延出一條長長的小道,直至天際線。
余暉是夕陽落幕的禱告,天際線是船舶的歸港。
江城卻不是季時與的避風(fēng)港。
“沉香木手串我已經(jīng)讓司機送回靜園了。”
她只能這樣想傅謹屹這通電話的原因。
一則傅謹屹應(yīng)該沒有無聊到關(guān)心那些事,二則季時與捫心自問在他心里大概也只是排不上號的地步。
傅謹屹:“好。下次出門盡量帶點人在身邊。”
季時與:“為什么?”
“不為什么,以防萬一,安全。”他像是例行公事般提點。
這話讓季時與氣不打一處來,于是也不打算好好說話,“傅先生好歹也是江城名流里的佼佼者,芝麻大的小事都處理不好,讓自己的太太出門帶保鏢?”
陰陽一番后,還冷不丁補上一句輕哼。
“傅太太。”
傅謹屹低聲叫她傅太太的時候少有,大部分時間是隨她一般,連名帶姓的叫季時與。
明明是聽起來讓人覺得他此刻有幾分不悅的叫法,嗓音卻又深沉婉轉(zhuǎn)的生出些纏綿的情分來。
他繼續(xù)說,聲音如霧靄沉沉:“我處理的是事,不是人。”
言下之意就是,事情已經(jīng)出了,我要的結(jié)果是把事情處理干凈,至于人與我無關(guān)咯?
“行,真好。”季時與沒有再跟他廢話,既然意思都表達的這么清楚,那她也沒有繼續(xù)的必要,“雞同鴨講,您還有事嗎?”
傅謹屹正準備接話時,被身旁人打斷,極短的一句,她沒怎么聽清,就只聽見他在聽筒里答了一句“好”。
“我這邊有點事要忙,晚上回家可能比較晚。”
誰問他什么時候回家了?
“還有……”
季時與沒好氣,“還有什么?”
“我不認為我是鴨。”
季時與:“……”
回答他的是靜謐過后的機械音。
海邊獨有的咸腥味在這里變的很淡,季時與在甲板上感受著拂面的海風(fēng),精致卷曲的長發(fā)吹的獵獵作響。
沒有狼狽,沒有急于撫平這一切。
姜靜從前形容她是祖國遼闊疆原上的一匹野馬,擁有漫天青草,擁有廣闊無垠的天地。
現(xiàn)在姜靜只會半調(diào)侃:“你可別一個享受就跳下去了啊。”
季時與撫了撫散亂的發(fā)絲,撥弄幾下風(fēng)越吹越亂,索性干脆撿起甲板角落里不知做什么的細管,還挺干凈,在腦后挽了幾圈別成了丸子頭。
“你什么時候到的?”
“大概在你跟傅謹屹打電話的時候?”姜靜感慨,“不過你的廚師做海鮮是真好吃。”
姜靜拿著還剩了一小半今早剛空運過來的牡丹蝦。
*
當晚。
凌晨將近2點。
靜園名副其實,落針可聞。
當傅謹屹的車駛?cè)霑r,靜園不靜,燈火輝煌。
靜園的阿姨接過他手里的外套,“先生要吃點什么嗎?”
“不用。”
許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車內(nèi)的昏暗,用眼過度的疲勞感襲來,傅謹屹抬手垂眸,捏了捏山根,放棄了點香煙的想法。
踏上臺階的步子又收了回來,側(cè)身回望,“季時與已經(jīng)睡下了?”
“太太?”秦姨雖有些疑惑但也還是回答:“太太她今晚沒有回靜園,說是跟朋友在一塊,今晚就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