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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錯愕的抬起頭,隨即露出一絲笑容,“我沒事,如今已經(jīng)替娘親找到了兇手和證據(jù),我高興還來不及!”
陸潯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樣子,不忍心揭穿,輕輕嘆了口氣問道:“接下來,你準(zhǔn)備如何做?”
阮卿稍加思索后回答:“若是我將證據(jù)帶回家,他肯定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我要去擊鼓鳴冤,在公堂之上,看他還敢不敢包庇白姨娘?!?
陸潯好似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擊鼓鳴冤要先打十個板子,就你這小身板,能受得住?”
阮卿手足無措的撓了撓頭,這一茬她之前可不知道,那該如何是好?
陸潯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袍子,重重的嘆了口氣,眉眼帶笑的說道:“哎,既然已經(jīng)摻和進了你們家的這些事里,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以未婚夫的身份替你去擊鼓吧!畢竟那日推你進池塘的小丫鬟,我也找到了!”
阮卿先是眼前一亮,隨后狐疑的看向他:“你會那么好心替我挨板子?快說,你有什么企圖?”
這人怎么回事,為何老是不按套路出牌,尋常女子聽了這話,不是應(yīng)該感動萬分才對嗎?
陸潯瞪了她一眼,氣急敗壞的說:“我能有什么企圖?再說,誰準(zhǔn)備替你挨打,我有秀才功名在身,是可以免除這項刑罰的!”
阮卿恍然大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有舍身為人的精神!
由于她對擊鼓鳴冤并不熟悉,事情就被陸潯一手包攬過去。阮卿咸魚的坐在桌前,單手托腮看著他又寫訴訟呈文,又梳理手頭證據(jù),忙的不亦樂乎。不過,他這副樣子倒真是男友力滿分。
待一切準(zhǔn)備好后,幾人來到府衙門前。
陸潯親自擊鼓,四周的百姓立即聚到了一起,誰也猜不到陸家大公子會有什么冤情!
阮銘很快將幾人傳喚了進去,一看堂下竟然是陸潯,險些驚掉了下巴,“這...賢侄是為何擊鼓?莫非...有什么冤情?”
隨后,他注意到陸潯身后的阮卿,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陸潯有功名在身,不用跪拜官員,他拱了拱手說:“啟稟大人,學(xué)生陸潯,乃是替自己的未婚妻擊鼓鳴冤?!?
阮銘面色沉了下來,看著阮卿怒吼:“公堂豈是你胡鬧的地方,有什么話回府再說?!?
阮卿并未理會,她直接跪到地上,“民女阮卿,今日想要狀告姨娘白氏,伙同回春堂李郎中謀害我娘親性命,還買通丫鬟將我推進池塘,險些送命...”
一時間,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這阮卿不正是阮大人的嫡女嗎?她竟然當(dāng)堂狀告府中姨娘害主母性命,這事還真是稀奇。
阮銘氣的渾身發(fā)抖,這個孽女果真絲毫不顧及自己的面子,有什么事不能回府再說?他拿起驚堂木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聲吼道:“放肆,胡說什么?”
阮卿拿出狀子與證據(jù),高高舉過頭頂,鏗鏘有力的說道:“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莫非大人想要包庇自家姨娘?”
陸潯見阮銘遲遲沒有動作,轉(zhuǎn)過頭吩咐江離:“還不幫未來的少夫人將狀書和證據(jù)拿給大人?”
阮銘心中一梗,看陸潯的態(tài)度就知道他是下定了決心要幫阮卿,不由得連帶對他一同惱怒了起來。今日之事恐怕無法善了,他接過狀書粗略的看了看,沒想到越看越心驚,白姨娘居然敢和李郎中關(guān)系曖昧,糾纏不清?
他氣的直接將驚堂木扔到臺下,怒斥道:“還不去將涉案人等都帶過來?”
阮卿險些被砸到,幸虧陸潯眼疾手快的將她拉倒身旁。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沒有做聲。
府衙與阮家相隔不遠,沒過多久白姨娘、李嬤嬤、李郎中等人就被帶了過來,她聽衙兵說了大概的來龍去脈,但不知道狀紙中詳細所寫。
不過,她早已為自己準(zhǔn)備好了最后的退路。
白姨娘鎮(zhèn)定下來,剛一跪下就立馬喊冤,還自作聰明的沒有喊老爺:“大人,大人明察??!妾身實在是冤枉啊!”
說完,她轉(zhuǎn)頭看著阮卿,悲痛欲絕的說道:“二小姐,妾身知道您看不上我,可是您已經(jīng)將大小姐都逼到了庵子里,怎的還不放過我?”
陸潯冷笑一聲,“白姨娘真是顛倒黑白的一把好手,若是我們沒有證據(jù),又豈會來到這里?至于大小姐為何被阮大人送去了庵子,你想讓我當(dāng)著大伙兒的面好好說道一下嗎?”
他對江離頷首示意,江離立馬帶著紫萍、范媽媽走進公堂,等兩人講完當(dāng)年的事后,紫萍的相公、推阮卿落水的丫鬟也相繼被帶上公堂。
阮卿發(fā)現(xiàn)有陸潯在,自己絲毫沒有用武之地,索性站在他身旁,假裝是朵人畜無害的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