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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玥本還想說些什么,直接被他下令送到了城郊的尼姑庵里思過。
這回,阮銘還真是下了血本了,想必是聽說陸潯還在府中,故意做給他看的。
阮卿聽后清淺一笑,惡人自有惡人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盡快找到阮母的真正死因和白姨娘害她的證據。
三天后,陸潯通過舟姒傳來了消息,當年在阮母身邊貼身侍奉的三個人都已經找到了。不過,他們似乎晚了一步,其中名叫紫燕的丫鬟留下一封遺書畏罪自盡了。
阮卿聽后急匆匆的出了府,直奔天然居,這里儼然成了兩人的據點。
一別兩日,再次見面陸潯的心中頗為不自在,可當他看到阮卿好像個沒事人一般,只顧催促他要見那三人,莫名覺得有些失落。
他清了清嗓子,將紫燕的遺書遞給她:“她承認是因為自己害了阮夫人,當年她弟弟欠了賭債,她不忍看到弟弟被那群人打死,就求到了阮夫人身上。阮夫人并未借錢給她,她便鋌而走險偷了些首飾,沒想到被阮夫人發現了,為了避免她將這件事說出去,所以在藥中下了毒?!?
阮卿連忙接過來,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只是越看眉頭鎖得越緊:“不對勁,若是真的如信中所說這般,她應該很迫切的下毒才對,但是我記得娘親纏綿病榻了許久,不是突然去世...”
陸潯贊許的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恐怕我們暗中調查此事,已經被真正的兇手知道了,所以將紫燕推出來做了替罪羊...”
他稍作停頓,轉頭朝著江離示意:“先將紫萍帶進來?!?
站在門口的江離一擺手,兩個小廝就押著個用黑布套頭的婦人走進雅間,她身上似乎有傷,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停的求饒:“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阮卿不解的看向陸潯,努了努嘴無聲的問道:“這是什么情況,你們打她了?”
陸潯有苦難言,他只是讓人將她們抓來,可是沒有吩咐動手打人呀?
他轉頭瞪向江離,剛準備斥責,聽到江離苦笑著說:“奴才派人找到她時就是這副模樣,據她家鄰居所言,這是被她相公所打...”
小廝將黑布取走,但阮卿無法將記憶中的紫萍與眼前的人對上號。她明明是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可佝僂著身子,瘦到脫相的臉上蠟黃泛青,看著比年過五十的李嬤嬤還要蒼老。
“紫萍,你還記得我嗎?”
聽到阮卿的話,紫萍迷茫的抬起頭,渾濁的瞳孔驟然緊縮,立刻嚇得坐到了地上:“夫人?夫人您怎么會在這里?我是死了嗎?”
阮卿的直覺告訴她,紫萍身上定是有什么問題,否則她見到自己的反應不會如此大,于是提高聲調繼續說道:“你認真看看,我到底是誰!”
她緊緊的盯著阮卿,喃喃道:“你不是夫人,你是...小姐?”
阮卿板起臉,直截了當的詐她道:“當年,可是你給我娘親下了毒?”
紫萍連連搖頭,矢口否認:“我沒有下毒,我沒有!”
阮卿見她不似撒謊,疑惑的問:“你可知紫燕留下了一封遺書后自盡了,她承認因為娘親沒有替她弟弟還賭債,所以懷恨在心下了毒...”
紫萍忽然大笑了起來,“她承認了?她哪里承認了?夫人對她多好,還偷偷給了她一筆錢,她怎么會承認?”
阮卿瞬間抓住她話里的重點:“你是說,我娘親給了她錢?”
紫萍沒有回答,瘋瘋癲癲的邊笑邊哭,自言自語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阮卿見問不出什么來,就揮揮手讓人把她帶了下去。她前腳剛離開,范媽媽就被帶進了雅間,依舊是被蒙著臉的熟悉配方。
摘下頭套的第一時間,她立馬緊張的環顧四周,對上阮卿探究的目光時,眼前剎那間一片氤氳。
她似乎不敢相信,聲音顫抖的問:“是...小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