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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看到陸潯手中的戒尺,滿臉驚訝的問道:“少爺...咱們不是要出府嗎?您怎么抱著根戒尺?”
陸潯瞥了眼江離,那露骨的神情,就差將笨蛋兩個字說出口了。
他垂下眸子,邊走邊說:“今日的行程我已經安排好了,咱們先坐車去坊市,那里是江州最繁華的地方,陸家也有幾個店鋪在,少爺我都帶你去瞧瞧。”
江離看著架勢,就知道少爺不是在同自己說話,他驚恐的看著陸潯手上的戒尺:“少爺....戒尺....她...”
阮卿被江離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不是我說,你的小廝跟你可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受到驚嚇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陸潯撇了撇嘴,遷怒的瞪了眼江離:“沒出息!”
隨后,他看著戒尺有些委屈的說道:“胡說,爺跟他才不像!”
阮卿看到他作此反應,頓時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第一次感受他身上的可愛之處。
一人一戒尺坐上了馬車,明明寬敞還涼爽,可江離死活都不想進去,寧愿跟著馬夫擠在車轅上。
陸潯被他的反應氣得牙癢癢,真是給爺丟臉,若不是看在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真想把他打發的遠遠的。
為了方便阮卿,陸潯特意掀開了馬車簾子,為她介紹江州的風土人情:“若說最了解江州城的人,那還真是非少爺我莫屬了。我可是從小在這街上長大的,誰家的馬跑得快,誰家的酒最好喝,我都如數家珍!”
阮卿敷衍的應聲,“那當然,你這個江州城第一紈绔的名號,誰人不知?”
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到身體里,她得趁機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哪里有空理陸潯!
陸潯從她口中聽到自己的紈绔之名,不知怎的警覺地有些刺耳,他反駁道:“什么第一紈绔,等本次院試成績下來,小爺我就是江州第一才子!”
阮卿但笑不語,根本懶得反駁他。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坊市的入口。
雖說這里也可以行車,可是到底不如走路方便,于是陸潯抱著戒尺下了車。
他們身邊站著兩個帶著堆帽女子,其中一人對另一人說道:“咦,那邊在做什么?怎么圍了那么多人?走,咱們去瞧瞧!”
阮卿聽到她們的話,好奇的催促道:“走走走,咱們也去看看有什么熱鬧!”
陸潯還對于剛剛說他紈绔的話耿耿于懷,賭氣吐槽道:“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如此愛湊熱鬧?小心將來嫁不出去!”
阮卿還來不及反應,她們身旁的女子四處瞧了瞧,發現身邊并未有其他人,想到自己剛剛的話恐怕是被他聽了去,其中一人惡狠狠看向陸潯:“公子管好自己便是!”
另一人似乎認出了陸潯,她拉了拉說話那女子的衣袖,“靈薇,我們還是快走吧!”
兩人離開后,看著陸潯鐵青的臉色,阮卿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聽到她幸災樂禍的笑聲,陸潯一氣之下拿著戒尺使勁的晃了晃,“叫你笑,叫你笑!我還治不了你?你也不想想,小爺到底是因為被兩個小姑娘教訓啊!”
阮卿連連求饒:“陸少爺,陸公子大人有大量,小女子再也不敢了!咱們不去看熱鬧了還不行嗎?咱們到這家金玉坊瞧瞧吧!”
陸潯傲嬌的冷哼一聲,“算你有眼光,這可是我們陸家的產業,許多名貴的首飾可是宮里的娘娘都沒有!”
說著,他懷抱戒尺,大搖大擺的走進店里。
自家店里的小廝自然認識她,卻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猜不出這大少爺又準備做些什么事。掌柜的接到小廝通風報信,連忙從店鋪后面的廂房走了出來,戰戰兢兢的看了眼手中的戒尺,小心翼翼的問道:“少爺今日來咱們金玉坊,可是有何吩咐?”
陸潯隨意擺擺手,“沒你們的事,都去忙各自的吧,不用管爺!”
話雖是這樣說,可掌柜與小廝哪敢真的放這個小霸王獨自一人,他們生怕招待不周惹惱了他,便不遠不近的跟在他身后。
阮卿看著柜臺里面擺放著的首飾,連連發出沒有見識的感嘆聲,她好似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覺得每個物件都精美絕倫。也不知道古人究竟是怎么能夠在沒有現代化機器的幫助下,將珠釵的細節做的栩栩如生,真是不得不佩服勞動人民的智慧。
在眾多金玉首飾中,一支點翠蝴蝶步搖引起了阮卿注意,她忍不住感慨:“這支步搖可真是好看!”
這對于陸潯來說可算不上什么事,他立馬大氣的回答:“喜歡就送你一支!”
送你?送誰?
身后偷偷跟著的掌柜和小廝面面相覷,少爺這是在跟誰說話呢?
江離注意到兩人疑惑的目光,再看看眼前這詭異的景象,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少爺別逗奴才了,奴才就是喜歡也用不上呀!若是以后有喜歡的姑娘了,再來跟少爺討要!”
誰能懂他心中的苦啊!明明知道少爺不是跟自己說話,還是得小心的配合,生怕自家少爺被人當成了癔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