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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次考試與往日不同的是,出題人不是江州學政,而是提前致仕后回到祖籍的前吏部尚書闞津違。
闞津違為官數十載,他與夫人琴瑟和鳴,一生沒有小妾通房,只得了愛女名喚闞楚嫣,并于二十年前嫁給了在兵部任職的夏杭洮。如今夏杭洮已官拜兵部侍郎,可是皇帝怎么會允許一家出兩位尚書?為了不影響女婿的仕途,闞津違決定辭官回到祖籍江州,還在江州學政的邀請下,成為本次院試的主考官。
值得一提的是,陸潯的舅舅許紀城,正是闞大人辭官后的繼任。
阮卿看著在書房里優哉游哉拿著水壺澆花的陸潯,心里卻一點都淡定不下來。她的語氣有些急躁,恨鐵不成鋼道:“俗話說的好,臨陣磨槍,不快也光。我說陸大少爺,你怎么都不利用最后的時間好好的復習下?”
若主考官沒換,陸潯恐怕還不會這么放松。
孟夫子曾與闞津違同朝為官,對于他的喜好風格尤為清楚,早早的為他押好了題目,只不過這話,是他與父親、母親和孟夫子一起在前院用膳時所言,阮卿并不知道。
陸潯聽到阮卿的聲音,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過身看著戒尺:“放心吧,我心中有數!再說了,若是沒取得案首,要死的也是本少爺,你為何比我還緊張?”
他說話時嘴角微揚,一雙桃花眼染上了壞笑,故作停頓后繼續道:“沒想到,你如此在乎我..的生死?”
阮卿冷哼一聲,明知道他看不見還是忍不住朝他做了個鬼臉。
這個陸潯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自從他發現了逗自己的樂趣,就一發不可收拾了起來,實在是欠揍的很!
她真是有苦難言,誰在乎你的生死啊!我在乎的是,我能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里!
阮卿懶得與他多言,只能怨念的盯著他的背影,仿佛能瞧出兩個窟窿一般。
翌日。
五更天的鑼聲剛剛敲響,湛藍色的夜空上還零散掛著幾顆星辰,可陸家上下早已忙碌了起來。
陸潯參加院試,對于陸家來說是件天大的事,僅次于他成親那日。
天邊逐漸開始泛白,陸潯不等江離去叫起,就已經穿戴整齊朝著書房走去。
阮卿緊張的幾乎一夜未睡,迷迷糊糊之際聽到了推門聲。
只見陸潯快步來到書桌前,看著戒尺問道:“你在嗎?我準備出發了,走之前特意來與你道別。”
阮卿一下子清醒過來,連忙為他加油打氣:“在的在的,我相信你定然可以一舉奪魁,我在家里等著你的好消息!”
家里?
不是神仙姐姐么?都把這里當成家了?
陸潯輕笑,眼里多了絲微不可察的溫柔:“好,為了我的小命著想,怎么著也得全力以赴。”
阮卿忙不迭的點頭:“這個點你恐怕還未吃早膳吧?快去吃些東西早點去考場,免得路上耽誤了。”
目送陸潯離開后,阮卿重重的嘆了口氣,成敗在此一舉了。
因為在考場出恭不方便,陸潯沒有吃太多東西,匆匆用了碗鮮肉餛飩,就準備啟程了。
在父親、母親和孟夫子的注視下,陸潯坐上了馬車,掀開車簾剛準備讓他們回去,就看到三人陸續跟著他走了上來。
“你們這是...?”
他語言又止的看著對面的三人,忍不住扶額:“你們該不會要送我去考場吧?”
許韻寒露出了理所應當的神情,“那是自然,這種場合怎能讓你自己去?”
陸潯不再出聲,多虧這馬車寬敞,否則還真坐不下這么多人。
馬車在路上平穩的行駛,車頂掛著的銀鈴,在馬蹄的噠噠聲中叮鈴作響。
許韻寒聽說他一早去了趟書房,想到這三個月他認真讀書的模樣,不禁有些心疼的叮囑他:“你只要努力上進就好,如果這次考不上,咱們就下次再考,千萬不要壓力太大...”
陸勉哭笑不得的打斷她,“夫人莫要說這些不吉利的,我兒天資過人,怎么會考不上?”
孟夫子蒼白的臉上難得帶上了幾分笑意,他語氣篤定的說:“今日的試題肯定難不倒你,只需正常發揮即可。別說小小的秀才功名,就是考取案首也是應當。”
陸潯沒有被他們的緊張氣氛所感染,反而嬉皮笑臉的為自己爭取權益,“娘親,等我考完院試后,可要好好玩幾日,到到時候您可不要阻攔。”
許韻寒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毫不緊張,她的心里也跟著放松了下來,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陸潯吐了吐舌頭,朝著她做了個鬼臉,換來父親的一記冷哼,小兔崽子天天沒個正形!
幾人說話間,馬車已經停在了考場門前。
陸潯總算如釋重負,他飛快的跳下馬車,朝著里面擺擺手:“你們快回去吧,下午派個馬車來接我便是,不用興師動眾的在此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