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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作之助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尚且處于尋找去處的那種階段。
一點點的理解加同病相憐,再看在太宰治還是個未成年的份上,他姑且給予些許照顧。
實際上身為前殺手的神經正緊繃著,并不太想和他同處于一個屋檐之下。
這家伙是某種意義上的同類,都是浸染黑暗的人。
織田作之助回過神來,認真回答太宰治現在的問題:“的確相處得不錯,但照顧你對我而言是種負擔。”
“怎么能這么說呢?”
面對這種抱怨,織田作之助平淡地答道:“你嘴刁、不干活,還很讓人在意。我覺得很困擾,順帶一提,你們的午飯已經是我身上最后的錢了,希望你們不要浪費。”
說完,他轉而望向霧夕道:“他在等你接他,如果有鬧別扭什么的,說開會更好吧?”
霧夕思考了一會兒,轉向太宰治,用商量的語氣同他說:“不然,你給織田桑道個歉然后我們走吧?”
太宰治陰陽怪氣,“道歉,哈,道歉?!”
這家伙暫時處于不能溝通的狀況。
霧夕果斷放棄,誠懇地替他向織田作之助道歉,“實在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現在織田作之助覺得比起自己,她的麻煩更大,甚至心生一種為了甩掉麻煩坑了別人的慚愧來。
你也很辛苦吧?
這種話剛要說出口,就見她從口袋里掏出張銀行卡遞給他。
“別的方面幫不上忙,至于你工作上的困擾……他介紹的工作肯定不合適你,金錢上倒是可以稍做彌補,不要客氣,這幾天他的生活費按十倍支取吧。”
就算是精神損失費了!
織田作之助微有些驚訝,“這倒不必。”
“不用客氣,你不是正好缺錢嗎?”
霧夕硬把銀行卡塞給他,“別看他這樣,其實薪水很高,而且如你所見,他身上一分錢也沒有照樣能混吃混喝,瀟灑自如。”
嗯,這其實是太宰治的工資卡。
太宰治對她的行為沒有意見,對她的話很有意見。
“什么叫我介紹的工作肯定不適合織田作?”
逆反心起來了,他來了勁頭,“我偏要介紹!”
“加入港口mafia吧,既可以發揮你的才能,又能拿到與之相稱的薪水。”
織田作之助對他的提議一點都不意外,平淡道:“不行啊,我不適合做mafia。”
“為什么?”太宰治眨著眼睛,像是遇到想不通的事一樣。
“明明很合適啊,織田作不喜歡思考復雜的事,又缺錢,而且身手好,也不是糾結善惡對錯與否的類型,我怎么想,都覺得你很適合mafia呢。”
霧夕看了眼太宰治,心想,真該讓森鷗外看看啊。
他這位得力屬下,不止自己給他賣命干活,還不忘幫他招兵買馬。
——開玩笑的,其實就是個幼稚鬼而已。
遇到有趣的,看得順眼的對象,就不管不顧地把對方拉到身邊,方便隨時貼貼,說到底就是這么回事。
“我的原則是不殺人,”
織田作之助平淡地拒絕了這個提議,“所以是做不了mafia的。”
順毛摸,搭臺階,各種哄。
整套流程一樣不少地走下來,霧夕終于從織田作之助那里接走了太宰治。
離開了那棟居民樓,他們卻還在談論他。
“織田作說自己不殺人的時候,你怎么那么驚訝?”
閑聊的語氣,太宰治問。
霧夕道:“我看他不是一直當郵差的……你覺得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太宰治做出思索的模樣,拉長了語調道:“嗯~是做什么的呢?”
霧夕受不了他,道:“別賣關子了,你可是在人家那里待了好幾天了。”
太宰治看似懶散,實際上很勤勉,這體現在他的思維上。
他簡直是習慣性地解析和思考周圍的一切事物,眾所周知,腦瓜子這種東西是越用越靈,照這樣下去,他大概會越來越聰明——有時霧夕覺得,他簡直是‘慧極必傷’這四個字的寫照。
太宰治道:“織田作從前多半是個殺手。”
然后看著她那‘果然如此’的臉色問:“不過你是怎么猜到的?”
霧夕沒有賣關子的習慣,很坦誠地說:“就是那句‘不殺人’。”
這下子太宰治真好奇了,“欸,為什么?”
霧夕看了他一眼,“原來你也有注意不到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