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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干什么?
也不知是問自己還是在問他,霧夕疑惑地想。
太宰治就那樣親昵地抱住她,手撐在她腦后,有一下沒一下地抓梳著她的頭發,嘴里哼著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的曲調。
少年的胸膛有些單薄,熱度透過單薄的衣料傳遞出來,這種位置,甚至能聽到他的心跳。
撲通、撲通,一下接著一下。
他指尖微涼,抓梳的力道接近撫摸,好像在撥動著什么更敏感細微的東西似的。
霧夕想,不至于吧?
不會吧?
她應該不會被這種,這種……骨子里說不定根本沒有愛人能力的家伙用溫水燉了吧?
一股無名火竄上來,把這些許旖旎和茫然趕走了,她掙開太宰治,一臉不爽地起身去洗漱。
太宰治少見地對面前的狀況感到不知所措,試探性地揚聲問了句:“早飯吃什么呢,要出去嗎?”
霧夕不理會他。
五分鐘之后,他被趕走了。
“莫名其妙,難道是生理期?”
太宰治的脾氣可稱不上好。
小雞肚腸、斤斤計較之類的形容套在他身上一點也不過分。
況且是遇到這種事。
被趕出去之后,他只覺得哪哪都不順心、不順眼。
陽光太過燦爛,仰頭望去,照得人眼前發暈,天空也太過曠遠,讓人覺得寂寥。
一只鳥從上空飛過去,也著實閃了他的眼。
港口mafia首領懷刃的手機這時響了起來,他用手指嫌棄地拎起來看了一眼,心里冷笑。
是沒用的下屬打來的,為了什么,電話對面的狀況,太宰治全都一清二楚。
一切盡在掌握,有時候也是種乏味無趣的狀態。
他唯獨弄不清一個人的心意,偏偏也只在意那個人的心意。
太宰治把電話掛斷,并且在這之后一氣呵成地把來電號碼拉入黑名單,邁著大長腿像個幽魂似地游蕩起來。
沒有什么目的地,走著走著,就像被吸引似地到了河邊。
清澈的,在陽光下泛著潾光的河面。
在他看來,簡直就像是某種感召。
“啊,美好的一天從投河開始~”
撲通一聲,他想,如果不能讓他遇到更有趣的,能轉移注意力的事,那就讓他溺死在河里好了。
三天之后,霧夕接到了太宰治的電話。
“遇到了超有意思的人,不來認識一下絕對會后悔的~”
聽到這樣慫恿時,她心想,錯過認識某個有趣家伙并不是值得后悔,因為根本不知道錯過了什么。
會讓人體會到后悔的,往往是真正投入了情感的事物或人。
話雖如此,她還是按照太宰治提供的地址去了。
自從那天她趕走太宰治之后,他就失蹤了。
沒有人能找到他,森鷗外為此感到困擾,還拜托她也幫忙留意一下。
霧夕感受到了壓力,給他打了電話沒接通,但后面就收到了他的回電,因此這一趟是非去不可的。
再尋常不過的舊式居民樓,她循著門牌號找過去敲了門。
有位身材高大的男人開了門,霧夕剛開始思考找錯門的可能性,那男人就看著她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說:“是你啊。”
然后就讓開身體示意她進來了。
真奇怪,霧夕為此感到莫名其妙。
然后看到了房間里面,笑吟吟沖她揮手的太宰治。
坐在這間狹小的,屬于單身男人的逼仄房間里,和一大一小兩位男性大眼瞪小眼,有種難言的尷尬。
這就是你說的有趣嗎?
霧夕用眼神對太宰治問。
有必要的時候,太宰治是完全不會被氣氛困擾到的。
社交恐怖分子不外如是。
他用眼神說:是的哦,超有趣的,你相信我。
霧夕不置可否,只把目光再次投注到那個棕紅短發,身材高大,五官端正,多少有些其貌不揚,總而言之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好像都很普通的男人身上。
仔細看,他還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模樣,沒清理干凈的胡茬和高大的身材讓他顯得成熟。
五官神色都很淡漠,倒顯出種處事不驚的淡然了。
霧夕來拜訪,他也只是初時有些在意地看了兩眼,然后就自顧著做自己的事情了。
這當然是種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