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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只是看到墓碑,就離見鬼不遠了。”韓海兒舔了下發白的唇,眸子是即將開飯前的明亮。
“......”左梨花啞口無言。
韓海兒走了兩步,鞋尖撥楞開雜草碎葉,露出底下泛著濕意的臺階,石板層層相疊,順著山脈延伸上去。
左梨花驚訝道:“是條路?”旋即,她又想起了那個口口相傳的故事:“是戰爭時期那條原本的路!”
韓海兒低笑兩聲,語氣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你跟好我,一會兒打起來我可顧不上你。”
左梨花默默抱緊了自己的包:“......行。”
時間逐漸過去,第一縷殘陽朧在左梨花瑰麗的臉上時,周遭空氣突然變了。
左梨花似有所感,縮了縮脖子,好在她爬了不少臺階,此時滿頭大汗,不覺得冷。
韓海兒停下步子,微微偏過臉:“你休息一下吧。”
“......太好了!”十幾萬的包反手被左梨花扔在地上當墊子,而她自己坐在包上。
耳邊響起細若蚊蠅的人語聲。
輕細卻連綿不絕,四面八方,仿佛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左梨花下意識抬頭,望了眼身邊的韓海兒。
女鬼清瘦纖薄的背影,卻能給她巨大的安全感。
日落西天。
晚風習習。
左梨花身側的草堆被吹動,露出一截青灰色的什么東西。
她打量了下,抬手將草拂開。
一個和山腳下如出一轍的墓碑露出來,突兀地出現在眼前。
左梨花拂草葉的手停了停,抬頭望去。
沿著小路,兩邊居然全是墓碑,這些墓碑排列整齊,看不清上面的字跡,一直往上,眼神到實現看不見的遠方。
她視線往下,不出所料,依然是排列整齊的墓碑,由于山體太過陡峭,以她的視角看上去,就是密密麻麻,整齊蜿蜒的兩排。
左梨花有瞬間茫然,第一個反應是:居然死了這么多人嗎?
然后轉念一想,那個年代的話,也不意外。
很快她就無暇顧及了。
一只血肉模糊,沾著泥巴的手,自離她最近的墓碑邊,十分突兀地破土而出。
這只手染著鮮血,手掌破了個洞,汩汩流著黑紅的血,而在洞的中間,一顆文玩核桃那么大的佛珠,不偏不倚嵌在那只手上。
左梨花嚇得一哆嗦,很快冷靜下來,拖著包往中間坐了坐。
因為另一個也是一個一模一樣的石碑,她不敢保證那個石碑里會不會出來爪子,因此,中間是最遠的位置。
“哇哦。”韓海兒語氣帶有隱隱興奮:“看吶,都是因為你在這里,他們才敢這么肆意妄為的出來,左梨花,夜幕下的你實在太香了。”
“是...是嗎?”左梨花頭皮發麻。
“當然,你永遠不知道你有多么美味。”
“......”她永遠也不想知道謝謝!
那只手伸出來之后,就在到處摸索著什么,似乎在探尋位置。
韓海兒步履輕快地走過來,彎下腰,長發垂墜到身側。
她露出個甜蜜的笑,潔白無瑕的手臂伸出來,和那雙血肉模糊的手十指交握。
“大師,晚安呀。”她輕輕說著,宛如哄睡般低語。
下個瞬間,濃稠的黑霧自韓海兒手臂溢出,毒蛇似的纏繞住那只手,將其包裹的瞬間,手化為干枯的黑枝,碎成齏粉,隨風消散。
韓海兒直起身子,接著夕陽細細打量自己剛才伸出來的手,陽光從指縫間透過,細膩的皮肉隱隱透著光。
片刻后,韓海兒輕輕笑出了聲。
“嘻嘻......”
被風吹入林間深處,順著小路,墓碑蠢蠢欲動。
左梨花抱著膝蓋的手緊了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現在的韓海兒,有那么些許變態。
“咕噗——”身側傳來輕輕響動。
左梨花迅速回頭。
另一邊的墓碑里,果然出來個東西,只不過不是手臂,而是一顆圓滾滾的光頭。
他皮肉緊致,沒有半點腐爛的跡象,皮膚黝黑,點著戒疤的腦袋還有些反光。
只是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左梨花,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