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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左梨花道:“我出趟門,最近幾天都不在家。”
“哎?要去哪?”
“隨便走走,散散心。我的住處你知道吧?”
“嗯嗯,知道。”
“我不確定關沒關門,你現在趕緊去看看。”
“好的梨花姐,我這就去!”
看著左梨花掛掉通話,韓海兒饒有興味地道:“你這小助理很貼心啊。”
“當然,”左梨花驕傲地揚起小下巴:“我親面試的!”
“我們接下來去哪啊。”左梨花問道,她現在沒頭蒼蠅似的在路上瞎轉,不知道去哪,只要停下來,就覺得不安全。
韓海兒捏了下眉心,片刻后,緩緩吐出一個名字:“印山寺。”
“哦......”左梨花熟練地打方向盤。
印山寺位于s市北郊區的青茶山上,是一座不怎么出名的小寺院,以前香火旺盛,民國時期被官兵入侵,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據說一個和尚都沒跑出來,全被殺了,堆在里面當柴火,五六年前才在舊址上得以重建,現在網上還流傳不少關于印山寺的鬼故事,有人還說自己晚上從那里經過,聽到了人像是在火中哀哭嚎叫的聲音。
那里不會有很多鬼嗎?或者,那不是寺廟?鬼去寺廟不會被超度嗎?左梨花心中疑惑,但是左梨花不說。
韓海兒說完,便又閉上眼睛不再言語,左梨花瞥了一眼。
她很少看到韓海兒如此安靜的時候,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臉皮白得不正常,唇瓣也沒有血色,眼下還有淡淡烏青,隨著車身微微晃動,像死了一樣。
左梨花垂下眼,想:就是死了。
車只能停在山腳,左梨花停車的一瞬間,韓海兒睜開了眼睛。
藍色的眼睛顏色深了些許,沒有光澤,一潭死水。
她一言不發,自己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
左梨花連忙跟上。
“不走臺階嗎?”左梨花站在陡峭的臺階前,不可思議地問。
青茶山坡度陡峭,走臺階都要扶著圍欄,若是一個不慎踩空了,很可能要滾到山腳下才算結束。
而眼下,這只鬼居然一副不準備走正路的樣子,她要草根小樹上去嗎?
韓海兒皺眉:“來就是了,哪那么多廢話。”
左梨花欲言又止。
看看石階,又看了看韓海兒遠去的背影,在超過距離限制之前,咬牙朝韓海兒追了上去,一頭扎進比人還高的野草叢中。
反正......韓海兒總不能看著她摔死。
停車場的邊緣,只有出入口的一面整潔干凈,被水泥石頭平平整整的鋪起來,左右兩靠山的兩面,卻是無人清理,雜草灌木長得很高,甚至圍成了天然的柵欄。
左梨花小時候跟著父母來過這里,像這樣不走正路,卻是頭一回。
她一頭扎進來,入眼是滿山的小松樹,夾雜幾棵零星的翠竹,細看之下,還能看到松樹上綁著的紅繩,這些紅繩似乎很有年頭,有的跟著松樹長了上去,很高,觸摸不到,有的已經褪了色,陳舊的木紅迎風擺動,很是詭異。
“等等我!”邁了幾步,實在吃力,左梨花忍不住對韓海兒喊。
韓海兒聞言轉身,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無聲催促。
“呼——”左梨花深吸一口氣,艱難邁出幾步追上去。
此時此刻,她無比慶幸自己穿了長褲和運動鞋。
快走近時,面前伸過來一只透白的手。
左梨花愣了一下,趕緊牽住。
熟悉的涼意從相接的皮膚處傳來,莫名的,左梨花焦躁的心情平復不少。
“這樣就好了吧?”韓海兒說完,抿了抿唇角,眼底透著微微責備。
左梨花:“......”
令她意外的是,韓海兒并沒有拉著她往山上走,而且順著山腳移動,雜草多,左梨花走得艱難,大約十分鐘之后,左梨花突然被絆了一下。
她眼疾手快地拉住韓海兒,才沒落個狗啃泥的下場。
“什么東西?”回頭一看,枯黃的雜草里突兀地冒出一塊邊角打磨圓潤的扁平石頭。
“看看。”韓海兒任由她拉著,出言示意。
左梨花蹲下身,將雜草撥開,看清后嚇了一跳。
是墓碑。
不知道什么時候立上的,歷經風吹雨打,墓碑上的字已經看不清了,只能隱約看到個某某之墓。
“這......”左梨花受到了驚嚇,但不多,畢竟荒山野嶺,有墓碑也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
韓海兒揚了下唇角,低語道:“應該就是這里了。”
有點熟稔的樣子。
左梨花愣了下,脫口問道:“你認識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