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知道這是局,」他說,語氣冷靜得可怕
「還你要看著傻球崩潰?」
劉璟蕪被問住了,他不知該如何回答,兩邊都是他放不了手的人。像極了那個先救誰的世紀問題,誰都想兩邊救,卻沒有那個能力。
沉霖淵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疲憊
「我都把他救回來了,就不可能看著他去死。」
他拉開劉璟蕪的手,往停車場走去。宋楚晚安靜地站在那里,像是早就等著。
「你要帶他去?你他媽的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宋楚晚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只是道
「我們會先回去看段燼。」答非所問
「你他媽的就這樣看著他跳進火里?你不是也……」劉璟蕪一口氣咽了下去,那句「你不是也把他當命」終究沒說出口。
「傻球需要藥」宋楚晚淡淡道
劉璟蕪站在風中,一動不動。他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像是在確認某種根本無法相信的現實。
「……你們瘋了。」他終于低聲說,退后一步
車門關上,車子疾馳而去,尾燈如燒熔的火痕,遠遠劃破夜色。劉璟蕪站在空曠的入口,心跳得像是在戰場上。
他猛地轉身往醫區跑去。這一次,他不能再晚一步了。
段燼蜷縮在床的最角落,整個人幾乎陷進黑暗里,只剩下一張蒼白臉孔,在微弱燈光下浮出模糊的輪廓。他的額發濕透,身體蜷成緊縮的姿勢,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像是藉由這些自殘才能撐住意識。
沉霖淵靜靜坐在床邊,手中握著溫濕的毛巾,一遍又一遍替弟弟擦去額上的冷汗。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指令。他只是坐著,看著他最愛的人不斷地顫抖,他卻無能為力。
段燼睜開眼,眼白佈滿血絲,瞳孔卻是一片渙散。他低低喃喃了句什么,聲音含糊不清。
沉霖淵俯身,靠近他的唇邊。
「哥……」那聲音細碎而沙啞,像破布撕開一線裂縫
「我是不是……壞掉了?」
沉霖淵沒回答。他只是將那條擦汗的毛巾放在床邊,然后坐直,低聲說:
「還沒壞透。你還記得我是誰。」
段燼苦笑,眼角沁出一滴水,說不上是汗還是淚。
「我好像……看見那地方了……那個……白墻、鐵門……他們又在叫我回去……」
他指的是藥廠深處,那些曾用來囚禁他的試驗病房。哪怕逃出來,幻覺也不會放過他。
沉霖淵握住他的手,將那些抓傷自己掌心的指尖輕輕撐開
「看著我,不要聽他們的聲音。」
「……好痛……」段燼顫抖著,像快被撕裂的弦
「我不想活了,哥……我寧可……寧可就這樣……」
「你不能死。」沉霖淵打斷他,聲音有些顫抖
「我好不容易把你帶回來了。」
段燼微微抽動,眼神飄忽
「可是我撐不住了……真的撐不住了……我覺得自己不是人了……是他們做出來的什么東西……你別再救我了……」
「不是他們,是我。」沉霖淵低聲說,語氣卻比任何一次任務都堅決。
「你撐不住,代表藥物快過期了。我要去拿新的。」
段燼睜大了眼,像是終于聽清這句話。他抓住沉霖淵的手臂,聲音幾乎破音
「不要去!那是局,你一走,我就不會回來了。我知道他想要什么,我知道他不會讓你全身而退……哥,求你,別去……」
沉霖淵垂眼看著他,那雙曾為弟弟擦血的手指此刻緊握成拳。
「那我要怎么做?」他問
「眼睜睜看著你在我懷里失控?像十五年前我沒能救下你一樣?」
段燼微微一愣。他還想說什么,卻忽然間整個人一顫,一股嘔吐感從胃底翻上來,他撐著床沿乾嘔,身體像是被某種殘忍力量硬生生攪碎,連喊都喊不出來。
沉霖淵立刻扶住他,把他整個人摟進懷里。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動這屋里潛伏的夢魘。
「我不會讓你崩潰的。」
床邊的監測器亮起紅光——藥效已進入衰竭倒數。剩下的時間,不足三天。
沉霖淵的指尖緊了緊,眼中浮現前所未有的殺意。
他知道裴銘彥在等,也知道那人會選在這時送出訊息。
他在等自己跪下,求他一劑藥。
沉霖淵低頭,一次又一次輕啄著段燼的唇,輕聲道
「等我,我會把藥帶回來。然后,毀了他這座地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