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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讓別人知道哦,說好了喔。」
育貞的話縈繞腦中,敏寧輾轉難眠。
她聯想到,當時演戲的時候,育貞講的臺詞──不是美瑛給的劇本上寫的,而是說:
“. . . devour me, . . . too.”
. . ., too?
像被高壓電電到,她渾身一顫,整個人癱軟下來。
過了幾秒,身體不由自主又劇烈顫抖。咽喉像是被緊緊掐住,她呼吸不過來──
「原來,話劇演出的內容。就發生在育貞身上!」
「大野狼吃掉小紅帽」并非虛構故事,而是真真實實,有真人受害的社會事件──受害者竟然是自己最愛的人!
她自己扮演的大野狼,還作勢要吃掉對方──這不直直戳痛對方的創傷嗎?
她忽然覺得自己不可饒恕:不僅沒能保護育貞,還變相加害她,竟渾然未覺。
「為什么不是我受傷?」──如果能代替她受傷,樂意往自己胸口多插幾把刀──肋骨也多上幾把──管她是兩肋插刀,還是插兩千刀──
她猛然起身,一躍跳下床、衝到書桌前,拉開抽屜,一把抓住美工刀,還沒推出刀片,就往手腕內側用力一刺──
一陣痛楚,但沒流血;只留下一點點發紅的痕跡。
她慢慢推出刀片,這次牢牢抵住手腕;刀尖抵住的部位開始冒出鮮紅的血珠,而后暈染刀片的前端、沿著折痕流下。
直到痛得無法忍受,她才停止。
她洩氣得用力把美工刀往地上一砸。
刀片前段應聲斷裂,碎片不曉得飛散到哪邊。
她坐回床邊,顧不得手上的血,雙掌捧臉。
喉嚨緊縮,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另一個念頭浮現:這樣也好,最好窒息,去死一死好。
她改將雙手交疊,虎口抵住咽喉處,十指有點用力捏住,直到利刃般的指甲刺痛自己,并用力拴緊、拴緊、拴緊……痛覺稍微麻痺窒息的痛苦──直到求生本能喚回大口吸氣的反應。
她痛苦地趴伏地上、咳嗽不止。
臉上混雜汗水、淚水、鼻水、口水,滿臉濕透的。
她又不能代替育貞被侵犯,也無法修復育貞破損的身體部位。
育貞已經被玷污了──已是板上釘釘。
想起育貞剛剛在耳邊,用送氣音吐出的懺悔之詞,淚水又如大潦肆流,很快就弄濕床單,在床上留下一片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