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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唸一次:’i won’letchu flee dis-aim. see, 摩擦音之間是連起來的。」
邊解釋,邊在單字的字首、字尾畫底線。
「i 翁le-le-啾、福-lee、this、taim姆。」
「算了算了──這句改’you won’t get away from me.’講起來比較順。跟著唸:’you won’getaway fromme.’」
「you won’特 ge特 away foor-r-long me.」
美瑛后悔進這所學校任教──
(很想穿越時空,回求學時代,用涂毒的匕首,一刀刺死正在申請教育學程、正踏上被偉大的教育體制荼毒的路上,那個好傻、好天真的自己──)
執教以來從沒這么失望過。
「你舒服,自己去搞啦!」很想當面嗆學生,但美瑛克制情緒,沒爆發出來。
家慈的臺灣腔一直糾正不了。王老師就放棄這女生,放任她繼續用破英文講臺詞。
反正,正式演出時,替每位評審多準備一份劇本就是了:讓他們看演到哪,讀到哪就好。美瑛如此盤算,心想:還好我們家慈還不算笨,還算能背誦幾個abc。
這樣觀察下來,唯有演過戲的劉可蓉真正進入狀況。
該做的都做了,仍不見成效。
美瑛只好調整策略:改讓學生們自我要求,相互激勵。
隨著練習次數增加,她們越加頻繁見面;忍受彼此一些小毛病(當然,狀況最多的家慈最需要其他三人更大的容忍度。)以及,共同解決一連串問題,慢慢產生某種革命情感。
她們的友誼是顯而易見的:從原本不同班、互不打招呼,變成一下課,就在隔出一班與二班之間的柱子旁邊,天南地北聊個不停。
四人組幾乎密不可分。她們甚至發展出獨特的消遣:互考對方臺詞;背不出來的人要請其他三人飲料。
這種現象跟同學自組的讀書會很像。有了同儕競爭的意識,讀書小組的成員就會互相刺激、共同進步。
在這個劇團中,主要演員之間產生 “l’esprit de corps”──正印證美瑛以前在學校學到的知識與理論。
王老師就放手讓她們按表操課,轉而盯其他組別的進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