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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說完,發現沒有一個朋友附和自己,他身邊的其他吸血鬼都一臉凝重地望著一個方向。
西蒙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頓時睜大了眼睛,雙手緊張地不受控制地死死握緊。
那是一隊穿著統一樣式的黑色制服和長靴的血族,一共五個人。
他們周身都縈繞著有若實質的冷冽氣息和淡淡的血氣,迅速地以普通人類不可想象的速度接近。
為首的血族毫無感情地冷冰冰地宣告:“我們來自血族執法隊十七分隊,現在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們配合調查。”
他無聲地舉起左手,他身后的四人便動手利落地限制了亞歷克斯等一眾人的行動,用一根無形的線將他們綁在一起,準備一同帶走。
“等等,等等!”西蒙不甘地掙動著,“你們不能這么對我,是索菲斯的貴族派瑞斯將我轉化為血族的。”血族中新生的吸血鬼和他的轉化人之間都有特殊的羈絆,派瑞斯在索瑞斯很有名望和勢力,亞歷克斯和朱迪的轉化人在索菲斯也擁有和派瑞斯相當的地位,所以在索菲斯一般很少有血族會故意來找他們的麻煩。
執法隊為首的血族涼涼地看了他一眼:“是么?那么可以把派瑞斯一起帶到執法隊了。”
亞歷克斯要更冷靜一些,他已經意識到這次的情況不太對了。他死死盯著為首的血族,咬牙問道:“是誰下的命令要執法隊審查我們?”
這個樣式絕對不可能是由于吸血鬼獵人的舉報。難道是他們的轉化人的敵人?在血族中也分為彼此斗爭的不同意見派系的。
為首血族似乎已經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嘴角彎起一個略帶嘲諷的弧度:“是艾默爾親王殿下親自下的命令。”
所以來的是第十七分隊。執法隊第十五至二十分隊執法獨立,完全不受任何地方高級血族或血族貴族管束。
他又瞥了亞歷克斯他們一眼。這些蠢貨竟然甚至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第74章 心神不寧
遲筵并不能預料亞歷克斯他們會遇到什么,但無論如何葉迎之也算帶給他一個好消息。希望能像他說的那樣, 那些吸血鬼會得到懲罰, 自己從今天往后都不用再看見他們,也不用再擔驚受怕。
不過眼下他還有另一個問題。
單人宿舍不大, 因為只住一個學期且離開的時候不好處理,遲筵也沒有額外添置什么家具, 能坐人的地方只有床和一把宿舍自帶的電腦椅。
遲筵請自己的吸血鬼獵人朋友在床上坐下,自己坐到了電腦椅上:“那些突然出現的狼人是怎么回事?我并不記得自己有惹過它們。”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能大概做一個推測。”葉迎之謹慎道, “你隔壁那個女孩子曾經救過這里的狼人首領,她當時大概是把它當做普通的受傷的狼甚至是當成大型犬類了。之前那個狼人也曾對她示警阻止她繼續和那伙吸血鬼來往, 但是顯然她并沒有聽從勸告。而現在她被吸血鬼感染了,那個狼人應該是在想辦法救她,借此機會報恩。”
他曾經特意調查過遲筵身邊的、和他來往較密切的一切人類和非人類,知道這些也并不奇怪。
遲筵又想起了艾米麗那個流了很多血卻愈合得很快,明顯并不致命的傷口。難道那就是狼人的示警?
“可是這又和我有什么關系?”他忍不住問道。救艾米麗和來襲擊他,按道理講分明是徹徹底底毫無關系的兩碼事。
“應該是那些狼人也救不了那個女孩子,但是他們知道艾默爾親王就在這里,而且知道他一定有辦法。但是眾所周知的, 要請艾默爾親王出手是很困難的一件事,通常情況下根本不用對此抱任何希望。想用動用武力直接從他那里下手來強迫他做事更是不可能的。”
葉迎之看了遲筵一眼, 隨即有些不自在地轉開了視線:“……那些狼人應該是得到了一些信息,并從這些信息中推斷出你和艾默爾親王關系匪淺,所以試圖綁架你來作為迫使他答應的交換條件。我是說, 他們可能認為你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一定會比較容易得手,所以才來找你的麻煩。”
“他們是從哪里得來的這種一點兒都不靠譜的糟糕信息。”遲筵忍不住捂著頭嘆息一聲,看向葉迎之,“幸好你來了,否則我的下場肯定會很慘。我可不覺得艾默爾親王會為我出頭,那明顯就是一個不會受人脅迫的血族,而我對他而言一點兒都不特殊。他最多只是喜歡喝我的血而已。”屆時他的下場很容易就可以想象,狼人滿懷希望地把他作為籌碼,卻發現他毫無價值,那他大概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
葉迎之卻沒附和他的話,只是承諾道:“放心吧,我也會去檢舉那些狼人的。他們以后應該不會再敢來糾纏你了。”
他沒說的是作為種族天賦的一種,狼人們搜集信息和分析信息的能力一向都很強,而且基本準確。甚至不需要狼人族,任何人只要細心了解到了他這些天來反常地、連續地把一個人類接到自己身邊的舉動,都不難猜到遲筵一定有特異之處,至少對他而言是這樣。
遲筵有些驚訝:“你還能舉報狼人?”
“嗯。”葉迎之面不改色地說道,聽起來合情合理像是真的一樣,“我們雖然不是主要負責監控狼人的舉動,但是我也有這方面的渠道。”
遲筵不得不對他這位朋友刮目相看。迎之他自身雖然可能能力有限,但是知道的路數頗廣,感覺像是消息極為靈通,很吃得開的樣子。
時間已經不早了,很快就過了十二點,整個宿舍樓都逐漸安靜了下來。遲筵將葉迎之送走后便洗漱準備入睡。
熄燈后他做了一個夢。
這次的夢里他又夢到了那只手。他笑著,輕聲喘息著,低吟著追逐那只手的動作,不想讓對方離開……整個夢境都黑甜而纏綣,令人控制不住地沉淪其中。他始終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
夢境的最后,他終于在自己的胸前捉住了那只手。他得意地心滿意足地笑著,連笑帶喘,把那只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再不讓它在自己身上到處作怪,也再不讓它離開。然后他低下頭,第一次清楚地看清了那只手的樣子——蒼白、修長、有力,在左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寬戒。戒面上紋刻著精致而詭秘的花紋,叢叢荊棘直指天際,荊棘的中間緊緊纏繞著一朵嬌弱的玫瑰……
遲筵一下子就從夢中驚醒了!
他懊惱地起身喝水換衣服,拿毛巾擦了擦汗,又把自己重新摔回到床上蓋上了被子。現在索菲斯夜里已經很涼了,宿舍還沒來暖氣,有時候他還會覺得冷,可是因為那個夢他卻出了一身的汗。
他閉了閉眼睛,有些唾棄地罵了自己一聲。怎么又會做那樣的夢,而且居然夢到了葉迎之!俗話說朋友妻不可欺,何況是朋友本身,那就更不可欺了,否則豈不是很不講義氣?以前夢里的是那個親王驚鴻一瞥的手,現在卻變成了葉迎之,兔子尚且不吃窩邊草,他卻盡干殺熟的事,只同身邊有接觸的人做這種夢。
遲筵有些茫然地盯著天花板,按照這個趨勢,他以后不會在夢里對江田或是格雷下手吧?
他登時打了個哆嗦,雖然這么想好像有些對不住江田,但既然在夢中他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舉動的,他確實還是覺得和葉迎之做這種夢比和江田做這種夢更好接受一些。
遲筵側躺在床上歇了一會兒,調勻了呼吸,不一會兒就又睡著了。這次再入睡后卻睡得安穩,沒再夢見什么奇怪的東西,一覺睡到了天亮。
他周一早上有課,中午下課回來后正看到有人在從隔壁406往外搬東西。406,那是亞歷克斯的房間。
遲筵有些在意,放下書包后特意跑去前臺找茱莉婭小姐打聽亞歷克斯的消息。
茱莉婭小姐告訴他亞歷克斯家里出了些事情,全家都要搬往歐洲,這兩天就會離開,甚至連亞歷克斯的轉學手續都已經辦好了。不過茱莉婭小姐說亞歷克斯昨天晚上正好生了急病,暫時也不能出現和大家告別,而病好后大概就會直接去歐洲了。而西蒙和朱迪他們都不在這個宿舍住,他們的情況遲筵也無從得知,但想來應該和亞歷克斯一樣。
是葉迎之說的話成真了?那些吸血鬼真的被帶走接受懲罰了?遲筵聽聞后站在那里,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茱莉婭小姐還以為他是在為沒機會和鄰居說再見而遺憾,好心地安慰了他。
遲筵趁機又詢問了艾米麗的情況。茱莉婭小姐回道:“不是很妙。昨天我離開的時候還在隔離觀察,打了很大劑量的鎮靜劑才安靜下去,關鍵是醫生查不出來她到底是怎么了,誰都說不清楚她突然喪失理智的原因。”
年輕的女士有些同情地看了這位左右鄰居相繼出事的黑發年輕人一眼:“放輕松,她的家人在陪她,不會有事的。”<script>chapter1();</script>